战斗中波斯鬼怪II (2023修订版)

Iranian F-4 Phantom II Units In Combat (2023 revision)

整个战争期间,各个作战单位间的人事调动十分频繁,主要是为了补充作战人员的损失。但是这样的人事调动还有更坏的原因,1980年战争爆发时,许多喷气机飞行员还被关在监狱里----但没有像西方报道的那么多,在一些中队里,飞机比机组更多,飞行员的数量非常少。

作为伊拉克发动攻击的结果,1980年9月23日,伊朗总统巴尼.萨德尔(Bani Sadr)释放了大多数被关在牢里的军官,其中一些人直接回到他们原先所在的中队,而其他人则被给予一些时间让他们和家人呆在一起,然后被派去接受思想教育,学习"国王和他的政权的罪恶"。之前被霍梅尼政权判处死刑的许多飞行员都于1980年10月被释放,今天的这些幸存者很难相信是伊拉克入侵伊朗才将他们从死刑中解救出来,而他们立刻就要被派往前线去抵抗。

自战争爆发起,许多飞行员就从伊朗的各个地方集中到战区,尤其是TFB9和TFB10基地。同一基地内的中队也经常交换飞机,结果就是飞行员能够熟悉一些不同型号的飞机。确实如此,80%的F-4飞行员既能驾驶F-5E/F也能驾驶F-14。至1981年,洛克希德C-130和福克F27运输机的飞行员同样也能驾驶快速喷气战机。这种策略的成功意味着许多飞行员----尤其是在那些装备F-14的中队里----得以熟悉伊朗空军的所有三种主力战机,因此也减轻了潜在的人员消耗补充的负担。

打开减速伞,一架71TFW联队外表光鲜的F-4E完成了一次和平时期的训练任务后正在设拉子基地的跑道上滑行。

F-4E

例如,在这样的交换训练中,原先于41TFW联队驾驶F-5E/F的飞行员却在TFB3基地的31TFS和33TFS中队里驾驶F-4E。同样的,他也有可能乘坐运输机到另一座基地,在这个国家的另一部分执行任务。因此,飞行员与作战单位间的亲和力差也就不令人惊讶了。虽然飞行员的飞行服上贴有中队标识的魔术贴,但是飞机上却很少见到绚丽的涂装。

怀疑下的忠诚

来自统治政权的压力将一些疑似不忠或者准备逃跑的飞行员集中到一些特定的基地里,最突出就是瓦赫达提基地,那里拥有相当数量的"国王的飞行员"。他们经常受到那些忠于现政权或是假装忠于现政权的指挥官们的监视。诺杰政变失败后,许多升职被冻结,一些军官被降级。清洗和强制退休引发了异常现象,一支联队的指挥官是少校,而中队指挥官则是上尉。

这对伊朗空军的军官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时光,表面的友谊下经常隐藏着不信任。但战斗中表现突出的飞行员则受人尊敬,而且在某些时候成为了传奇。达于施.Z(Daryush,由于保护个人身份原因不写全名)少校是一名F-4和F-5飞行员,在两伊战争中拥有1500个小时的作战飞行经验。他描述道伊朗空军的同阶军官所面对的情况残酷而又苦涩:

最后一架正式被交付给伊朗的F-4E编号是75-0257,于1978年末被分配给梅赫拉巴德基地的11TFW联队----距离把国王推翻的伊斯兰革命爆发前2个月。照片中,这架飞机正在麦道圣路易斯工厂里进行组装前的检查。

F-4E 75-0257

"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伊朗空军的最高司令部不得不在战争中为自己的飞行员制定条令,里面最重要的部分通常与飞行员在飞行和战斗中的表现无关。当战争升级后,他们的要求也随之改变,战争开始时,条例中的一条规定必须正确地回答这个问题'你能够拯救我们么?'这是当时的宗教政权发出的。战争开始后几个星期,这个问题又变成了'我们能够相信你么?'一旦伊拉克进攻伊朗的脚步停下来了,这个问题又变成了'我们能相信你么?我们需要你么?'当伊朗的战略态势变坏后,问题又变成了'我们能相信你么?你能够执行这次任务么?'

"自1984至85年起,伊朗空军的零配件储存开始见底,接着,这个问题又变成了'我们能相信你么,你能驾驶这样一架不在状态的飞机去执行任务么?'最终,八年的战争结束后,这个问题要求变得非常简单----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