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中波斯鬼怪II (2011修订版)

Iranian F-4 Phantom II Units In Combat(2011)

鬼怪II的抵达

F-4D是交付给伊朗的首批鬼怪II,总计有32架在1968-70年间抵达伊朗,到80年代还有29架服役于两个中队,306和308战术战斗机中队(Tactical Fighter Squadron,简称TFS),它们隶属哈马丹(Hamadan)附近的诺杰(Nojeh)基地(原沙赫洛奇(Shahrokhi)基地)的32战术战斗机联队(Tactical Fighter Wing,简称TFW)。像伊朗空军的其它基地一样,诺杰也成为了一个战术战斗机基地(Tactical Fighter Base,简称TFB),根据投入使用的时间顺序被赋予一个编号,诺杰是空军永久性部署的第三个大基地,所以被所指定为TFB3基地。

到1979年,F-4D已经被认为是"二线"战机,即便是它们安装了像激光指示器和激光制导炸弹以及雷达警告接收器(Radar Homing And Warning System)这样的高级装备,但是很快,随着与伊拉克战争的爆发,这一切都将改变。

F-4E 73-01551是最后一批交付伊朗的F-4E之一,属于第57-59生产批次,其最大的特点就是左主翼内侧前方的TISEO光学目标指示器,支持AGM-65幼畜空地导弹

F-4E 73-01551

F-4E是伊朗人认为的最好的鬼怪型号,而且装备数量也是最多的。在1971-78年总共订购了177架,其中官方申明在1980年有162架在役,同样有一些美国空军的样机在新机抵达中东前被保留了下来,尽管官方申明在革命前伊朗就将所有的样机都返还了。

至1978年,伊朗的F-4E进行了升级,加装了前缘缝翼并且更换了556型前后座舱,其中50架机体安装了ASX-1 TIESO光电传感器,更关键的是,超过80架机体安装了APX-70"战斗树"敌我识别系统。

战术部署

下面的表格列出了1980年9月使用F-4鬼怪II的伊朗空军中队的名单:

11和12战术战斗机中队隶属11战术战斗机联队,部署在德黑兰的梅赫拉巴德(Mehrabad)基地(TFB1基地)。

F-4D 68-????/3-6716,TFB3基地32TFW联队,1981年4月。早在1979年(伊朗革命前),伊朗空军就开始为F-4D加装雷达全向告警器,而3-6716号机就是4架完成改装的其中之一。升级后,此机被用于带队深入伊拉克境内轰炸,就像在1981年4月4日,9架F-4轰炸了伊拉克西部的H-3基地,在地面上摧毁了大量的战机。图中的这架飞机同样挂载了一台AN/ALQ-101电子对抗吊舱和BL755集束炸弹。之后服役于71TFW联队,此机目前已经不在伊朗空军的现役中。

F-4D 68-????/3-6716

61和62战术战斗机中队隶属61战术战斗机联队(指挥官达德佩(Dadpay)上校),部署在布什尔(Busher)基地(TFB6基地),这两支中队的F-4E装备了ASX-1 TIESO光电传感器,具备发射AGM-65幼畜空地导弹的能力。

91"鲨鱼"和92战术战斗机中队隶属91战术战斗机联队(指挥官A.佐吉(Zowghi)上校),部署在阿巴斯港(Bandar Abbas)的TFB9基地。这两支中队的F-4E是1978年才交付的。

71和72战术战斗机中队隶属71战斗机联队(指挥官达尼施曼迪(Daneshmandi)少校),这两支中队的F-4E也装备了ASX-1 TIESO光电传感器,部署在施拉子(Shiraz)基地(TFB7基地),基地指挥官是赛义德.贾瓦迪(Sayed Javadi)将军,但是在两伊战争爆发后便与诺杰基地32中队(指挥官戈尔沁(Golchin)上校)的306和308中队的F-4D交换使用了。

最后一架交付给伊朗的F-4E编号是75-0257,随后编入梅赫拉巴德基地的11TFW联队。

最后一架交付给伊朗的F-4E

31、32和33战术战斗机中队隶属31战术战斗机联队,同样驻扎在诺杰基地,它们起初使用的是F-4E,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F-4D被认为更适合在南部前线使用,它们可以对一系列伊拉克目标投掷激光制导炸弹(尤其是桥梁),而且效果不错。同时,集中在诺杰基地的四支F-4E中队使得伊朗空军能够对前线出现的任何威胁做出快速反应,即便是仓促接到命令后,在接受空中加油的情况下也可以对伊拉克境内的目标进行压制攻击。

101战术战斗机中队驻扎在伊朗东南部的查巴哈尔(Chabahar),但是战争爆发后中队的飞机则被派去补充前线的消耗。这支中队于战争结束后装备了F-4D重新开始运作。

伊朗空军这种构架和基地部署在整个两伊战争期间都没有改变,尽管31联队有一支中队被部署到迪兹富勒(Dezful)附近的瓦赫达提(Vahdati)基地(TFB4),还有91联队被调去增援西部前线。F-4D经常根据要求从一个基地转移到另一个基地,但是它们中队所属番号没有改变。例如,部署到瓦赫达提的F-4D作战单位依旧称作306中队,中队长是雷扎.默罕默德(Reza Mohamad)上尉。

伊朗空军装备的第三种鬼怪II也是最人们了解最少的----照相侦察型RF-4E。官方公布的数据中,只有16架新造的机体在1971-79年间交付给伊朗,它们的装备非常高级,其中的大多数----至少在70年代初是如此----按照合同的规定由美国空军的飞行员驾驶。那时,美国和伊朗空军沿着伊朗边境执行秘密侦察任务,搜索苏联雷达站和空军基地的情报。

这些飞行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战略空军司令部找出苏联雷达和防空系统的弱点,以便在战争爆发时能适时地展开深入苏联腹地的轰炸任务。

在1973年11月的一次侦察行动中,伊朗空军的鬼怪II机群遭受了第一次战损,一架RF-4E被苏联米格-21撞毁。至1978年,至少有两架RF-4E,也许是3架,损失了----一架于1977年在也门坠毁,另一架损失于飞行事故。而且在沿苏联边境侦察时也难免遭受损失。此外还有一架侦察型的鬼怪II在1974-75年的训练中坠毁。

第一架为伊朗制造的RF-4E编号69-7590,它在1970年12月14日完成其处女航,但是那时伊朗空军已经拥有两架美国空军的RF-4C,第一架RF-4E于1971年3月3日抵达伊朗后,那两架RF-4C就就交还给美国空军了。

第一架为伊朗制造的RF-4E

到了1980年,伊朗空军应该只有11架,最多12架RF-4E在服役。但事实不是这样的,那时的伊朗空军仍旧拥有19至21架侦察型鬼怪II。导致这种差别的原因是1978年美国空军通过"白色贸易"非正式地向伊朗移交了一批RF-4E,也可能是RF-4C。美国空军在这种对于两国都能受益的行动中所损失的伊朗鬼怪II非常关注,因此至少用6架,也许是8架RF-4E,通常被认为是"不知名的伊朗飞机"在1978年底交付给伊朗。

像以色列国防军空军(Israeli Defense Force/Air Force,简称IDF/AF)一样,伊朗空军的RF-4E被分布到不同的作战中队里。在70年代和80年代,装备RF-4E的是33中队(1971-80年间拥有4架RF-4E)、62中队(1973-92年间最多拥有8架RF-4E)和61中队(1974至1990年间拥有4架RF-4E),还有少量侦察型机体划归11联队使用。

所有伊朗的鬼怪II都隶属防空司令部管辖,而且这个司令部还指挥着4支F-14中队和12支F-5A/B/E/F中队。

F-4E主要是作为战斗轰炸机使用,因此装备了美国提供的Mk82、83、84和M-117常规炸弹还有AGM-65A幼畜电视制导空地导弹。此外,F-4D装备了AN/AVQ-9铺路光激光目标指示器(安装在后座座舱盖的左前方),搭配使用的是在Mk84炸弹基础上研制的GBU-10铺路I激光制导炸弹。同时D型和E型机都能挂载英国提供的BL755集束炸弹,还有AN/ALQ-71、72、87电子对抗吊舱,美国空军共向伊朗交付80套左右的电子对抗吊舱。

在拦截和防空方面,可供F-4D/E使用的武器有AIM-7E-2麻雀雷达制导中距弹和AIM-9J/P-1响尾蛇红外格斗弹。伊朗空军在70年代订购了大量的空空导弹,这些武器在美国的帮助下进行了多次升级。

与美国空军的RF-4C和以色列空军的RF-4E、F-4E(S)侦察机不同,伊朗的RF-4E不能携带响尾蛇导弹,结果它们只能使用电子对抗吊舱和速度来保护自己。

携带AGM-65幼畜导弹出击的鬼怪II。

携带AGM-65幼畜导弹出击

后勤支援

1980年,为伊朗空军鬼怪II机群建立的后勤支援系统仍旧没有完善,70年代的主要目标是尽可能快地获得飞机。在革命爆发时,武器翻修和生产设施(比如AGM-65幼畜导弹)还在全力建设中,然而70年代中在诺斯罗普公司的帮助下于梅赫拉巴德建立了伊朗飞机工业公司(Iranian Aircraft Industries,简称IACI),使得伊朗有能力对F-4进行翻修和改造。

虽然在各方面都缺少支持F-4服役的后勤设施,但是伊朗人依旧要求获得大量的零配件,这些零件在70年代和鬼怪II机体一起订购的。国王说,在紧张的战争爆发后储备的零配件至少要供整个机群使用六个月。这个目标达到了,可是为了保证储存零件的数量等级,伊朗在美国的帮助下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由计算机支援的补给系统叫做和平日志。然而,在革命期间和平日志垮了,在计算机代码丢失后许多储存点被遗忘或者入口被封死。F-4E机群很快就因为维护设施的分散而遭灾。

可装备F-4D的两支中队情况则不一样,他们的地勤不仅是整个空军里最有经验的,而且他们的零部件都储存在基地内。因此,这两支中队的地勤除了能够维护自己的飞机以外还可以帮别的中队维护F-4E。这些很快随着战争的爆发而改变,71和72中队的F-4D将被拆散成许多小分队驻扎在伊朗南部的一些机场。

一些日子以后,三架严重损毁的F-4D被集中到梅赫拉巴德,这种型号的飞机自1970年初起就很难再见到了----在那儿作为零配件供应机。尽管一些报道说这三架飞机没再升过空,但是有信息指出其中有一架(也许是两架)在战后经过大修后重新服役。1988年,在战争中被击落坠毁的4架F-4D机体集中在梅赫拉巴德,为其它的现役机体提供零配件。

在左翼内侧挂架上挂有AN/ALQ-87(V)-3电子对抗吊舱的伊朗RF-4E。

挂有电子对抗吊舱的RF-4E

在战争中,伊朗空军的F-4经常从一个基地转移到另一个基地,例如,在1981年春,TFB1基地的作战中队被派往瓦赫达提,前去支援在那里长期坚守的31和33中队。

虽然革命后伊朗空军鬼怪II的技术条件仍然不错,但是在经常性的骚乱、罢工、抗议、清洗和强制性地退休的影响下很快就出现了问题。1979年3月至1980年4月间,有10架F-4由于低劣地保养造成的技术故障而坠毁,16名机组成员身亡。

这样的问题在革命前就开始困扰伊朗空军了,1978年后期,整个空军基本上都停留在地面上,飞行训练几乎没有。但是从1979年中开始,在库尔德斯坦省和西阿塞拜疆省发生动荡后,一些中队开始重新返回现役,他们肯定卷入了自己国家内的激烈战斗中。然而至1980年夏,整个空军的状况并没有得到显著的改善。

同时,1980年6月,TFB3基地的空军军官发动了"诺杰政变",试图推翻宗教政权----最后败露。然后是大规模的清洗,300名军官(主要是飞行员)被关进监狱,他们中的大多数被处决了。结果就是降低了空军任务的有效性,限制了飞行员的训练和飞行时间。但是除去这些,伊朗的机组和鬼怪II在这场严格的考验中生存下来,可是伊朗空军F-4作战单位的人员都发生了变化。

其中的许多飞行员在1977年前加入伊朗空军,在美国或巴基斯坦受训,其中一些人甚至在美国和以色列空军中作为交换飞行员服役。更少的人暗中在美国的秘密基地里参与接受米格机的试飞。这样的结果是这些优秀的机组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F-4的性能,即便是他们缺少实战经验。

然而,自1977年起,飞行员训练的质量发生了各种变化,他们起初受到的训练能与被派到美国空军或者海军受训的机组相比,但是1978年中后,由于伊朗的政治原因开始降低。这些在1978年下半年接受训练的机组中,几乎没人完成整个训练课程。其中一些人员接受了神职人员的教导后被下放到作战单位里,他们不仅仅是飞行员,而且还是"政治委员"。

从内、外侧观察AN/AVQ-9铺路光激光目标指示器。

从内侧观察AN/AVQ-9铺路光激光目标指示器。 从外侧观察AN/AVQ-9铺路光激光目标指示器。

伊朗的F-4通常由两名飞行员驾驶,前座的飞行员军衔通常是上尉或者更高级别的。后座的军衔的较低,通常是中尉或者少尉,是那些还未接受训练的菜鸟。同时在训练中,飞行员会根据课程的进程交换前后座的位置,使得初级军官获得更多的前座驾驶经验----,一旦战争爆发后,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在作战单位里。在一些情况下,飞行员会长期呆在一起,而在其它的情况下,老鸟会与菜鸟搭配。而这也是鬼怪机组认为"最糟糕的情节",他们之所以能进入后座是因为他们对宗教政权的忠心要远高于他们在座舱里的能力。

整个战争中,各个作战单位间的人员调动非常频繁,主要是为了补充作战人员的损失。但是这样的人员调动还有更坏的原因,1980年战争爆发时,许多喷气机飞行员还被关在监狱里----尽管没有像西方报道的那么多,在一些中队里,飞机要比机组成员多,飞行员的数量非常少。

作为伊拉克攻击的结果,1980年9月23日,伊朗总统巴尼.萨德尔(Bani Sadr)释放了大多数被关在牢里的军官,其中一些人直接回到他们原先所在的中队,而其他人则被给予一些时间让他们和家人呆在一起,然后被派去接受思想教育,学习"国王和他的政权的罪恶"。之前被霍梅尼政权判处死刑的许多飞行员都在1980年10月被释放,今天的这些幸存者很难相信是伊拉克入侵伊朗将他们从死刑中解救出来,而他们立刻就要被派去前线抵抗。

从战争爆发起,许多飞行员就从伊朗的各个地方集中到战区,尤其是在TFB9和TFB10基地。在同一基地的中队也经常交换飞机,结果就是飞行员能够熟悉一些不同型号的飞机。确实如此,80%的F-4飞行员既能驾驶F-5E/F也能驾驶F-14。到1981年,洛克希德C-130和福克F27运输机的飞行员同样也能驾驶快速喷气战机。这种策略的成功意味着许多飞行员----尤其是在那些装备F-14的中队里----能够熟悉伊朗空军的所有三种主力战机。因此也减轻了潜在的人员消耗补充的负担。

车间中正在大修的伊朗空军F-4E。

大修的伊朗空军F-4E

例如,在这样的交换训练中,原本是在41联队驾驶F-5E/F的飞行员却在TFB3基地的31和33中队里驾驶F-4E。同样的,他也有可能乘坐运输机到另一个基地,在这个国家的另一部分执行任务。因此,飞行员与作战单位间的亲和力差也就不令人惊讶了。尽管飞行员的衣服上有中队标识,但是飞机上却很少见到绚丽的涂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