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中的F&EF-111

F-111 & EF-111 Units in Combat

反坦克者

空中战斗进行了10天后,萨达姆的海量战争机器仍然健在,其中一半是战略目标,其中包括所有的飞毛腿导弹发射车,800辆主战坦克也只被摧毁了25辆。F-111和F-117A是唯一针对主要目标保持较高出勤率的机种,而其它飞机则因为恶劣的天气和猎杀飞毛腿导弹的终止而受到影响。当美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将军们集中注意力将伊拉克军队赶出科威特时,负责指挥美国空军的'Buster'C.格罗森(Glossen)将军着重派出自己的空中力量去轰炸萨达姆本土的工业和军事基地。

坦克,尤其是那些被埋在科威特沙漠里的坦克,上面盖了伪装网,而且在F-16、AV-8B和A-10A于低空飞行时用高射炮火将其驱散,使其免遭铁炸弹的直接命中。集束炸弹也曾经被建议使用,但是小炸弹的效果由于沙子的掩埋和护栏而被严重削弱。

到了战争的中期阶段,媒体一直都在指责施瓦茨科普夫将军缺少足够的行动去摧毁坦克,无法展开地面战争。48TFW(P)联队受到格罗森将军的命令用铺路大头钉吊舱来寻找解决的办法,之前的经验在沙漠盾牌行动中的夜间骆驼演习里得到了加强,他们发现当美军坦克有时关掉发动机后,F-111F的传感器将很难识别这些广泛分布的目标。然而,联队机组们发现铺路大头钉的红外探测装置可以探测到太阳照射炮塔而产生与周围不同的温度状态。他们同样还发现伊拉克军队为了取暖,整个夜里都开着发动机,这样就增强了坦克的热信号。

1991年,塔伊夫基地上495TFS中队的F-111F 70-2391,下方的GBU-12D/B激光制导炸弹是典型的炸坦克挂载。

2月5日,列侬上校和他的武器系统官史蒂夫.威廉姆斯带领着2架F-111F于21:00抵达科威特北部。在14000英尺高度飞行时,铺路大头钉吊舱捕捉到了一些共和国卫队的坦克热源,并传输到威廉姆斯前方的显示器上。2架飞机朝8个热源扔下了GBU-12D/B炸弹,其中7个消失了,还伴随有多起二次爆炸,7辆共和国卫队的坦克或装甲车被炸毁。2天后,40架F-111F组成的大机群对科威特北边的坦克进行轰炸,让重新夺回科威特的主要障碍迅速消失。之后没多久,施瓦茨科普夫将军支支吾吾地宣布消灭坦克的行动还没有真正开始。48TFW(P)联队再次在别人没有发声时做出了回应。

反坦克行动很快就占据到了联队44%的任务时间,在使用的4666枚GBU-12炸弹里,2500枚都是用来炸坦克的----超过了联军使用的精确制导武器数量的一半。一天晚上,一支20架F-111F组成的编队用80枚GBU-12炸毁了77辆坦克,而且大体上的结果要比F-16在白天取得的好10倍。事实上,F-16飞行员在白天用铁炸弹轰炸使得他们被迫受命于下午远离反坦克猎杀区(在沙漠里制造热源,并影响到夜间的反坦克飞行)。

2月13日,48TFW(P)联队全面转向反坦克作战,46架F-111F消灭了132两坦克和其它装甲车辆----每架飞机扔下4枚炸弹。到战争结束时,其中一支机组获得了31个战果,而联队的总战绩为920辆,此外还有252门大炮。后来,F-15E也用类似的红外探测方法来炸坦克,但经常向已经被摧毁的目标投弹。施瓦茨科普夫将自己描述为一名前坦克手,他看到了轰炸坦克的表演[由F-111F飞行员克里夫.史密斯(Cliff Smith)少校制定]并最终宣布停止。接下来,他派上去的部队可以用"毁灭"或者"摧枯拉朽"来形容。

在科威特平坦、宽阔、缺少植被覆盖的地形上执行反坦克任务让机组们觉得很轻松,坦克经常被长时间地埋在沙漠里,加标了位置并避免误击友军。然而,一反常态的恶劣天气(战争43天一半的时间里,云层的覆盖率都在50%以上)使得像F-111F上的光电目标传感设备更难使用。雷达瞄准依旧可以用于铁炸弹的投放,但精度更低。

讽刺的是,尽管轰炸坦克在战争中显得至关重要,可是在战后却给F-111的轰炸战术带来了负面影响。飞机在冷战时期就能够挂载激光制导炸弹,但仅是在每个挂架上挂载1枚,----使用500磅的GBU-12炸弹时也受到了这样的限制。F-111在相对宽松的环境下使用精确制导武器轰炸坦克是没有考虑过的,当数量繁多的起落架次专门用于反坦克时,F-111每个起落架次仅扔下1吨炸弹(4枚用于反坦克的GBU-12),而F-117每个起落架次的投弹量是F-111的两倍(2枚各1吨重的GBU-27)----皇家澳大利亚空军后来证明他们的F-111C使用4个BRU-3A/A复合挂架时可以挂载10枚GBU-12炸弹,对于五角大楼的浅思者而言,这是诋毁F-111的又一个把柄。

正确评估轰炸效果是战争期间很多飞机都面临的难题----其中包括F-15E----它们只依靠抬头显示器里的录像带,在白天目标被炸弹击中前的显示效果极为有限。然而,F-111和F-117有能力通过传感器记录下红外图像,可以呈现出整个夜间的轰炸过程。这些镜头对于评估反坦克战斗来说至关重要,而卫星图像经常由于云层的覆盖而什么也看不到。铺路大头钉吊舱的转塔可以转向一边,以便用激光照射目标,而捕获的图像可以立刻用于分析----以及发布给新闻媒体。

然而,分析红外录像记录的军人在区别坦克或卡车是否被摧毁时也有困难,而且缺少地面上的现场信息导致一些激光制导炸弹扔向了已经被摧毁的目标。情报部门,尤其是中央情报局缺少足够的卫星照片,对联军摧毁的坦克数量持怀疑态度,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施瓦茨科普夫认为地面攻势的发起要等到伊拉克的坦克数量被削减了一半后。到了2月16日,评估的结果相差很大,但中情局仍旧只能确认战果中的30%。

偶尔,目标偶尔引发的二次爆炸使得结果一目了然,尤其是炸中伊拉克庞大的弹药库时。比如在1月28日,马特.杨(Matt Young)上尉和格雷格.查普曼(Greg Chapman)上尉的激光制导炸弹炸中了塔里尔基地的一座弹药库,让美国国防部的卫星拍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非核武器人造爆炸。

随着"萨达姆.侯赛因的整个战争机器和政权逐渐且系统性地崩溃"(就像国防部的声明所预测的一样)还在继续,关于这个领导人会死于意外还是被特意"斩首"的讨论也在不断升温。萨达姆逃过了多次暗杀,难以捉摸的他一直都在转移,而且远离他的那些已知的避难所,对这些地方发起的轰炸起落架次都超过了400个。美军机动部队找到了他乘坐的汽车(错误的),第一次由F-15E扔下了一枚GBU-12,后来一次任务里被F-111完全炸毁。

之后的重点重新回到了变化无常的萨达姆身上,并通过摧毁他的高级指挥构架来达到消灭其军队的目的,后者被认为驻扎在巴格达附近由芬兰人建造的防空掩体里,每一个都能够承受得住核打击。2月初以前,这里附近都没有活动,但是其中一个被称为菲尔多斯(Al Firdos)的地堡被认为是指挥和管制中心。2月13日,2架F-117轰炸了这里,但悲剧的是地下掩体里全是躲避空袭的平民,死亡人数超过了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