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追风谍影——超音速战术侦察中队的诞生
昙花一现的“超佩刀”——第4中队RF-100A服役史
前面提到,在交付RB-57D高空战略侦察机的同时,美国空军还额外提供了一批RF-100A“超佩刀”战术侦察机,并陆续交付台湾空军第4中队使用。
RF-100A战术侦察机还要缘起于美中央情报局(CIA)穿越东欧“铁幕”进行照相侦察的需求。从1954年9月起,6架编号为53-1545,53-1546,53-1547,53-1548,53-1551,53-1554的F-100A战斗机被从生产线上抽出,进行代号为“漂亮小鸟”的侦察机改装。“漂亮小鸟”改装具体内容是,拆除机上4门M-39机炮与弹药箱,将其改为可容纳两套照相系统的鼓包状侦察设备舱。同时将机翼结构进行加强,使之能负载4个副油箱。RF-100A的鼓包状侦察设备舱从前风挡位置一直延伸到机腹,但由于空间不足,只能容纳以水平方式安放两具36英寸镜头相机。相机所需图像由鼓包内一具反射镜折射后,再传至相机处成像。在常见的任务中,RF-100A一般在一侧鼓包设备舱中携带3套用于摄制地图的K-17相机,在另一侧设备舱中携带两具用于照相侦察的K-38相机。
美国中情局RF-100A飞行照,时间不详
1955年4月,53-1545,53-1551,53-1554号RF-100A被部署到西德,执行对东欧国家的照相侦察任务。据说这些RF-100A往往可以利用其低空和高速飞行的特性,成功地甩开前来拦截的米格-15或米格-17飞机,如入无人之境地前往东欧各地进行照相侦察任务。
不过在实际任务中,美国中情局飞行员尴尬地发现,RF-100A的反射式镜头在使用中经常出现震动问题,导致摄影质量极差,且相机无法像旧式RF-84F侦察机那样进行多角度拍摄。此外飞机的机翼副油箱释放功能也有问题,存在着事故风险。随后其余三架RF-100A也被部署到日本横田基地执行任务。在此期间,53-1548号和53-1551号先后在1955年6月和1956年10月损毁。全体RF-100A于1957-1958年间撤回美国本土转入封存。其所担负的任务由更先进的U-2“蛟龙夫人”侦察机取代。
RF-84F 四机编队
驻桃园的第六战术侦察机大队于1958年底开始为接收RF-100A做准备。在此之前的一年多时间里,由于旧有的RF-86F“佩刀”侦察机于1957年7月被交还美军,无机可用的第4中队低空战术侦察分队不得不借用第12中队的RF-84F“雷闪”侦察机进行训练以保持技术水平。
1958年年底,第六大队大队长周石麟上校(空军官校13期生)率领刘序(空军官校25期生)、陈怀(空军官校28期生,后改名为陈怀生)、何建彝(空军官校29期生)、曾祥华(空军官校31期生)、李正武(空军官校34期生)和傅振华(空军官校34期生)等六名种子飞行员赴嘉义水上空军基地进行F-100换装训练,进行培训的指导人员是第四大队陈燊龄中校(空军官校18期生)等9名种子教官。全体第4中队成员在1959年1月完训。
12中队雷闪侦察机四机编队飞行
1959年1月1日,3架编号为5645(原美军53-1545)、5647(原美军53-1547)和5648(原美军53-1554)RF-100A在美国飞行员驾驶下从美国本土经停日本飞到桃园基地,再于1月13日飞抵嘉义基地。受训完成的第4中队飞行员在1月23日将这些飞机飞回桃园基地,从而正式宣布第4中队“超佩刀”战术侦察分队正式换装成军。第4架RF-100A(编号5646,原美军53-1546号)由于在日本停留期间发生机械故障,修好后直到3月18日才抵达桃园基地。
非常少见的第4中队RF-100A编队飞行照
换装“超佩刀”的第4中队飞行员们原以为能借助新装备大干一场,但很快就郁闷地发现RF-100A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除了照相系统成像质量差的老毛病外,“超佩刀”还存在着高空飞行时难以启动J-57发动机加力燃烧室的问题,而未启动加力的RF-100A在速度上甚至还要劣于老旧的RF-84F“雷闪”!由于RF-100A拆除了全部武器,使得该机在后燃器无法启动的情况下,生存力甚至不如拥有4挺12.7毫米机枪的老“雷闪”式侦察机。此外“超佩刀”侦察机的维护也极为繁琐:平均每一个飞行小时就需要200小时地面工时维修,使得维修单位苦不堪言!该机可靠性之差,甚至很难找出全部4架飞机都同时能飞的时刻,使得中队几乎没法进行基本的四机编队飞行训练!第4中队只能在以少数可用的RF-100A执行训练任务之余,在台湾本岛上空进行资源勘探摄影等辅助任务,从未使用“超佩刀”执行任何大陆侦察飞行。
对RF-100A最终失望透顶的台空军总部于1960年底决定退役全部RF-100A。这四架飞机在未发生一起重大事故,也未建寸功的情况下于同年12月1日被送进了屏东的空军废旧战机回收处拆毁。
第4中队5645号RF-100A彩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