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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战中的A-3空中武士

A-3 Skywarrior Units of the Vietnam War

本站的前言

本文是好友双垂尾骑士的翻译作品,翻译自Osprey出版社的Combat Aircraft系列第108本:《A-3 Skywarrior Units of the Vietnam War》。经过译者授权首发到本站和大家分享。文中各种观点、数据等只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仅供参考。转载本文请征得原作者同意。

作者的引言

我个人与A-3的联系是短暂的----只有2年,而且我的中队队友们也不会非常主动地去教你,但是和VAQ-33中队呆在基韦斯特的那段时期里,我对道格拉斯的A-3空中武士和驾驶它的机组们产生了强大的亲和力。当命令要求我在1980年转到VT-25中队去驾驶A-3的时候,我问我的副中队长鲍勃.基姆(Bob Kiem)中校(一名A-7飞行员)关于这种飞机的看法。他跟我说“它真的是一辆卡迪拉克,你会爱上它的,”很多驾驶过这种大“白鲸”的人将会非常赞同他的看法,而且它真的是一种神话和传说般的飞机。

本书封绘:海军航空兵就是一种兄弟情谊,人们会在不可能的情况下为了其它人做出英雄般的壮举,即便是你驾驶着一架巨大的、脆弱的双发轰炸机,满载着油料,带着3名机组成员却没有弹射座椅也无所畏惧。

1967年7月18日早上,奥里斯卡尼号航母上的CVW-16联队派出飞机深入北越境内,去轰炸富丽附近的桥梁。事情一开始就变得相当糟,VA-164中队理查德.哈特曼少校驾驶的A-4E被37mm高射炮在目标附近击落。他跳伞了,而他的僚机拉瑞.达西中尉立刻开始掩护他的长机,为接下来的救援做准备。达西驾驶着VA-164中队的另一架A-4也被高射炮击中,他挣扎着朝海上飞去,并被迫在距离海岸12英里处的陆地上方跳伞。2名飞行员降落在敌人的领地上让接下来所有的作战行动立刻变成了搜索和救援(SAR),在第一批到达现场的人里就有迪克.沙弗雷特少校,他是VF-111中队的一名F-8C飞行员。

沙弗雷特在达西上空躲避着高射炮火的攻击,还要甩掉偶尔几枚出现的SA-2地空导弹。在这里飞行了45分钟后,他最终把现场指挥权交给了别人,并向东京湾飞去,这时他的油料已经不足以飞到北越的海岸边,更不用说航母了。

VAH-4中队G分遣队的汤姆.马克斯韦尔少校驾驶着一架KA-3B空中武士加油机在东京湾上安全地盘旋,同时在无线电里监听着搜救行动的进展。当沙弗雷特呼叫帮助的时候,他扫视了一下座舱里的另外2名机组成员,吉姆.范德尔霍克中尉和航空机械师(喷气发动机)1级士官比尔.谢尔顿,他们立刻竖起了大拇指。然后,3人违反了标准命令,转向内陆去寻找那架缺少油料的飞机。一名出色的加油机飞行员在极端的情况下,马克斯韦尔看见了那架F-8,时间掐得非常准,他把这架空中武士飞到饥渴的十字军战士前方,而范德尔霍克把加油管伸出来了。沙弗雷特的油料表指针已经指到了0以下,他第一次尝试就接上了加油锥套,在前往海上的途中欣慰地看着油料表指针在回升----同时,他们的周围还是有高射炮弹在爆炸,雷达全向告警器里的声音也在高速他们附近有地空导弹在活动。

由于"白鲸"机组的勇气和技巧,两架飞机都回到了奥里斯卡尼号上。达西在第二天被一架空军的HH-3E快乐的绿巨人救走,但是还要损失掉一架A-4E,飞行员在飞到海上后安全跳伞。然而,尝试对哈特曼的救援导致一架海军的H-3海王直升机被击落,机上4人全部阵亡,哈特曼被俘虏,不久后死在监狱里。

因为他们违反了第7舰队的命令,并且把飞机飞到北越领空上,所以马克斯韦尔和他的机组们没有受到任何嘉奖。这架KA-3B于3个月后在菲律宾的古比站起飞时坠毁,原因是助推火箭的故障。

本书封绘

在这些特点里,也许长寿和实用是对它最好的描述,因为A-3明显是一种经得起时间煎熬的飞机,圆满地完成了所有指派给它的任务,而且从未像F-4鬼怪II、A-4天鹰或者F-14雄猫一样在大量的聚光灯下或者广泛地出现在文墨中,可以肯定的说作为“最佳配角”,它在海军航空中的价值是值得肯定的,我参与过几次A-3的飞行,在联队中展现出它的重要性,而且从其它海军飞行员的角度上来强调这一点。

当然,幸运的是这种飞机设计的初衷从未被用在实战上----核打击----但是这种飞机基本的适应能力让A-3使用了35年,从1956至1991年,作为一款轰炸机、加油机、VIP运输机、电子战机、照相侦察机、高速舰载运输机(COD)、教练机和研发平台而被使用。从美国海军退役后,空中武士将继续作为承包商的实验平台飞行。它漫长的服役期甚至让绝大多数的支持者都惊讶不已,因为在越战之后,美国海军看起来“每年都演练让A-3退休”。事实上,空中武士太重要了,以至于无法被放弃,而其在美国空军里的半个表弟,B-66毁灭者在越战结束2年后就退役,而A-3仍旧还有30年的服役期。

就如同举世皆知的绰号“白鲸” 一样,它从每个知道它的人那里获得了尊重和平时的威严。无论在哪艘航母上,这种飞机的大小一直是飞行甲板上的惊愕之源。它的长寿已经从1957年第一批A3D首次部署在福莱斯特号上被体现出来,当时VAH-1中队和F9F-8美洲狮、FJ-3M暴怒、F2H女妖一起出海部署。到了80年代末,VQ-1和VQ-2中队的EA-3B与F-14雄猫、F/A-18大黄蜂、EA-6B徘徊者一起并肩飞行。海军里没有一种其它飞机能够被使用如此长的时间。

“白鲸”很少被海军飞行员和历史学家所认可,却在6种不同的中队里服役过----VAH、VAQ、VQ、VAP/VCP、VR、VAK。它无可争议的成为一种永不过时的经典舰载机,跨越了几代人的时光。也许关于A-3最显著的人物就是它著名的设计工程师爱德华.海涅曼,他说在40年代末被告知这架飞机的时候被认为是无法被设计出来的,当然,他证明了那些反对者的看法是错误的。

接下来,众多A-3的变型机后很多困惑,导致大量书面上关于这种飞机的误传。在这本书里,我使用“轰炸机”和“变型机”来描述2种A-3的主要设计。“轰炸机”是A3D-1(A-3A)和A3D-2(A-3B),它们都是带弹舱的飞机,还有其衍生型KA-3B和EKA-3B。这些“变型机”是3种特殊任务型号,在机身中部搭载设备或人员,这其中包括了EA-3B、RA-3B和TA-3B。

这些亚型号之间的不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让作家和历史学家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而明显还有A3D,在国防部于1962年统一了飞机的型号命名后,也没有出现过“A-3D”,因为这经常出现在书面中,更何况像“EA-3D”、“KA-3D”、甚至还有“EA3-2Q”这样的笔误。同样,电子侦察型EA-3B(A3D-2Q)和EKA-3B电子干扰/加油机是“白鲸”家族中2种完全不同的型号,其独特的任务安排同样也经常会让人们感到迷惑。

这样的文章既不代表着在A-3系列上的权威著作,也不在其提供的空间范围内。我写这本书的目的主要是想覆盖3个特殊方面----飞机的技术细节、在舰队中的作战、以及驾驶它的机组成员,焦点集中在1964至1974年间。

尽管本文主要涵盖的都是越战时期的范围,但是同样也有章节描述了在战前和战后的服役历程,以便讲述一个更伟大的故事,并且为主线提供上下文。为了和本文的主线保持一致,书中的彩色侧视图都来自于参与越战部署的中队。在其中专门挑选30架出来比我期初想象得还要困难,因为在空中武士参与越战的时候有一些非常多彩的飞机和独特的标识,我觉得你们会认同画家吉姆.劳里埃(Jim Laurier)在绘画上完成了这个宏伟的任务。同样加雷斯.赫克托(Gareth Hector)的封绘也是他至今完成得最好的一幅。

本书的照片来自于很多不同的资源,其中大量地来自于美国海军本身、尾钩协会、彼得.梅尔斯基(Peter Mersky)、安吉洛.罗马诺(Angelo Romano)。一些受访人士同样也提供了帮助。尤其是汤姆.马克斯韦尔(Tom Maxwell)、戴夫.维雷特(Dave Ouellette)。请求获得这些照片同样也引发了大量的侧面故事,其中就有一名有些怨念的前“白鲸”飞行员告诉我,他把之前在海军服役是的所有东西都卖掉了,因为他无法在继续盯着那些美国海军的物品看下去了。另一位受访者用美妙的南方口音告诉我,“好的,瑞克,我非常愿意帮助,但是我的第一任妻子在离婚判决里分到了这些东西,而且我肯定她把这些物品都烧了。”o(*≧▽≦)ツ

飞行中的B-66(53-506)。B-66是A-3的空军型,photo by USAF via en.wikipedia.org。

飞行中的B-66

对于那些寻找关于“白鲸”在美国空军里半个表弟的信息,道格拉斯EB-66毁灭者的那些人,你们得去找其他资料。尽管经常简单地被称之为“空军的A-3”,但它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简单,虽然开始时可能一样,可是结束的时候却是截然不同的设计,安装了完全不一样的动力装置(艾利森J71发动机)、辅助设备、翼型、雷达/轰炸系统、还有也许是最重要的机组弹射座椅。把它们拿来比较的时候,一名美国海军的机组就已经飞过了这2种型号“这两种飞机唯一相同的就是在停机坪上的影子”。为了以适当的公正度来这么做,毁灭者值得用另一本书来涵盖其在越战期间英雄般的工作。

作者只是出于对那些驾驶“白鲸”飞离甲板的机组们的尊敬,他们仍旧是海军飞行员、海军飞行军官和机组里一支非常独特的人群,他们驾驶这种巨大的飞机在富有挑战性的条件下飞行,这本书就是专门献给这些人的。

第一章 重型攻击机的来源

二战结束后,美国海军对“重型攻击机”的需求变得越来越迫切,而且他们总结道为了在战后的时期存活下来,它们一定要具备原子弹轰炸能力。美国海军清晰地记得哈尔西-杜立特在1942年空袭东京带来的震撼,而且在二战剩下的时间里都一直试图找出一种可用的双发舰载轰炸机方案,在战后使用。1945年,原子弹的问世进一步强调了向这个方向发展的必要性。

二战结束时,崭新巨大的中途岛级航母下水为美国海军提供了从海上进行深入打击的能力,这是全世界都没有见过的。当然,这很快就成为了与新组建的美国空军展开的“圈地战”,两支军种都想在战后的国防开支里占据主导。不惊讶的是,那些高级军官鼓吹从陆地机场上发动远程核打击,主要使用的是新造的B-36和平缔造者重型轰炸机。它的支持者认为这样的能力削弱了常规力量,尤其是美国海军的航空母舰。这最后导致了“海军上将的叛变”,他们公开或秘密第游说,要求建造更多的航母来保证他们眼中独具特色的海军航空兵。他们认为在哈里.杜鲁门政府在1958年取消了新航母合众国号(USS United States CVB-58)的建造后就受到了迫在眉睫的威胁。

停放在Pima航空航天博物馆中的B-36J(52-2827)和平缔造者重型轰炸机。Convair B-36J Peacemaker located at Pima Air & Space Museum.,photo by Leoparmr via en.wikipedia.org。

B-36J

然而到了1950年,朝鲜战争的爆发仍旧提醒着这些人,世界上依然把航母和舰载机大队作为战略工具,并对其抱有军事需求。从开战到1953年7月停战,美国海军的航母数量从7艘(3艘CVB、4艘CV)增加到了14艘。在这被恢复的发展中,更加重要的是接下来将会造出“超级航母”,这艘船于1955年在弗吉尼亚州纽波特新造船厂服役,就是排水量达到6万吨的福莱斯特号,此船以美国第一任国防部长的名字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