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中的F-51野马

F-51 Mustang Units of the Korean War

入侵

随着釜山防御圈变得越来越小,联合国军总参谋长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酝酿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代号铬铁矿行动----打破北朝鲜军对南朝鲜的围困,并最终击败共产主义军。他计划让陆战队在仁川登陆,并从2个方向攻击北朝鲜军。在麦克阿瑟于东京的指挥部完成了一次高机密的会议后,他说服了一些反对者,并得到了顾问们的支持。麦克阿瑟在这次会议结束后写道:

“唯一能够替代我建议的这种打击行动的办法就是继续往釜山填兵,这是无助于缓解的。你们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部队在血淋淋的防御圈里就像屠宰场内的肉牛一样么?我们要为这样的惨剧负责么?很明显,我绝不!”

在战争早期阶段,12FBS中队完成了大量的任务,绝大多数都是在1950年9月初发起的。北朝鲜军越来越逼近,而很多时候,野马只飞行了数分钟就来到了前线上空,这意味着中队里所有可用的飞机每天都可以执行数次任务。

铬铁矿行动的策划在继续,这次两栖登陆的关键就在于时间的准确,因为这一地区的潮汐一场迅速。陆战1师在9月15日登陆仁川,迅速解放了汉城,然后向南朝鲜中部推进,迫使北朝鲜军急速撤退。在登陆的早期阶段,F-51和F4U参与了入侵行动,阻止敌人派遣援军。最后,尽管仁川登陆成功地给釜山防御圈解围,但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参战又让北朝鲜军重整旗鼓。战争接下来变成血腥的拉锯战,直到1953年战事的结束。

在1950年夏秋,35FBG大队忙于支援釜山保卫战和仁川登陆,而39FIS和40FIS中队则从釜山出击。这些部队的在这段时期里的弹药消耗量是巨大的,任务从日出开始一支持续到天黑后。飞行员也获得了相当丰富的经验,以至于他们甚至能把炸弹扔在距离友军不到50码的范围内。这使得他们在前线上空的T-6“蚊子”前进空中管制飞行员眼里成功率达到了90%至100%。在审讯被俘的那些试图穿越釜山防线的敌军时,他们不害怕面对部队的火炮和子弹,然而,当野马把凝固汽油弹扔下来后,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也会逃跑。

这张照片于1950年9月在浦项机场上拍摄时,这架40FIS中队的F-51D-30 44-74383“Bugs Bunny”看起来依旧很新,飞机下方挂载了凝固汽油弹和5英寸火箭弹。此机征调自伊利诺伊州空中国民警卫队170FS中队,由拳师号运到日本后被分配给40FIS中队----红白相间的螺旋桨整流罩是当时该中队唯一的标志。他们是第5航空队旗下第一支换装野马入朝作战的中队。这架飞机的指派飞行员是奥克利.艾伦(Oakley Allen)上尉,但是也有别的飞行员来驾驶它。此机最终被转交给韩国空军,1952年2月还给美国空军,后补充给菲律宾空军。

就像之前提到过了,凝固汽油弹很快成为了联合国军在朝鲜战场上最有效的武器,在拉塞尔.斯普尔(Russell Spurr)所著的《Enter the Dragon》一书里,他在战争结束后几年前往澳门,去采访那些中国志愿军士兵,所有人都说他们最害怕的武器就是凝固汽油弹。

39FIS中队的罗伯特.达纳万(Robert Dunnavant)中尉参与了一次朝鲜战争的部署,是约翰逊基地内第一批参战的飞行员,他在9月12日的作战记录里展示了绝大多数飞行员在战争早期所做的事情:

“遭遇的绝大多数地面火力都是小口径武器或者20mm机关炮,但是我记得在一次任务里遇到了口径更大的40mm炮弹。在这次轮战期间,我有5、6次被小口径武器击中,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直到9月12日。这天,我的野马挂载了2枚500磅常规差点、6枚火箭弹和满舱的12.7mm子弹。

“我们的盘旋高度是8000英尺,在大邱以南20英里处,等着前线上空T-6‘蚊子’前进空中管制机的呼叫。我们很快就得到了召唤,被引导前往敌军推测所在的集结地。这里的地形崎岖而又多山,而且覆盖着树木。我们精确地攻击了被给出的位置,第一次通场时扔下炸弹,第二次打火箭弹----然而,我的飞机上有2枚火箭弹没能打出去。到第三次攻击时,我被地面火力击中了,油料突然遮挡住了飞机的风挡,那时我正在200英尺高度上飞行。我立刻开始爬升,同时把飞机转向东南边。油料温度正在急剧上升,而且我认为飞机的发动机将会起火。由于主翼下有2枚火箭弹没有打出去,我无法用机腹迫降,于是准备跳伞。

F-51D-20 44-74868“TOOTSIE”在1950年秋被分派给39FIS中队,仁川登陆后,此机执行了数次任务来支援第1骑兵师突破釜山防线,飞行员把凝固汽油弹扔在距离友军不到50码的地方,帮助他们消灭北朝鲜军。

“大约在1000英尺高度上,而且前方的视野被完全挡住,我打开了座舱盖,油料马上就盖住了我的脸,导致我的眼皮被粘在一起。我站起来,准备走到一侧,但是我碰到了操纵杆上的机枪按钮,机枪开始到处扫射----这把我吓了一跳,以至于我又坐回了座舱里。我把机枪的按钮关掉,然后又犯了第二个错误。我的降落伞绳中间的扣环被锁住,而且我还没有插入防止降落伞随意打开的插销。当我再度站起来时,我拉动拉环,所有带子都松下来了,这意味着降落伞从身上掉下。幸运的是我仍旧在1000英尺高度上以140英里/小时的速度飞行。

“我再度绑上绳子,插上插销,保持无控制飞行,然后头向一侧伸出去。水平尾翼击中了我的右小腿,让我翻了个。当时,小腿并不是很疼,降落伞打开30秒后,我落地了,我降落在一处泥泞的公路中间,然后躲到一处稻田里,我的腿断了,现在我可以感觉出来。但是很快一辆带着担架的吉普车出现了,并把我送往急救站,我从那里被空运回日本。”

第三章 在38线以北作战

随着联合国向北冲过平壤追击溃逃中的北朝鲜军,F-51的损失率在1950年秋也急剧增加。根据35FBS中队长拉尔夫.哈尔(Ralph ‘Smiley’ Hall)中尉所述,到了1950年10月,他的大队(8FBG大队)损失了26名飞行员,其中包括35FBS、36FBS、80FIS的中队长(后者当然使用F-80C驻扎在板付)。8FBG大队旗下的2支F-51中队损失尤为严重。其中有35FBS中队的约翰.芒克雷斯(John Munkres)中尉在起飞后不久坠海身亡(8月15日)、阿利.穆雷特(Arlie Mullet)中尉的座机被地面火力重创,试图降落在大邱时坠机身亡(8月24日)、帕特.吉列姆(Pat Gilliam)中尉的座机被高射炮击中后坠海。

中国志愿军把联合国军赶回38线以南后,18FBG大队的野马就在南朝鲜的各个机场上加油装弹,这些67FBS中队的野马停放在汉城基地内,照片摄于1951年春,地勤们正在给飞机装填12.7mm子弹,每架野马还挂载了凝固汽油弹和5英寸火箭弹。

尽管损失惨重,远东空军司令部继续支援进攻中的联合国军地面部队向北穿过38线,进入北朝鲜。像39FIS中队的F-51飞行员马文.华莱士(Marvin Wallace)上尉就继续“在公路上飞行”,搜寻敌人的卡车队:

“除了坏天气以外,飞行就变得像例行常规一样。敌人通过东南沿岸的汉城和元山以北地区向北撤退,天气永远都是一个因素,但是在我作战的那段时间里,我只知道只有一名飞行员和一架野马因为坏天气而坠毁。偶尔,我们也执行另类的任务,比如为前往鸭绿江边的RB-29提供高空掩护,这些任务大约持续4小时,所以我们的飞机要挂载副油箱。这是在米格-15出现于北朝鲜天空之前的事情,也是在F-86抵达远东空军司令部去对抗它们之前的事情,我们知道在鸭绿江以北有大量的米格机机场,但幸运的是,我们没有飞到那里去。

“在我这次轮战期里,也许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和一队坦克上方的一架前进空中管制机合作,这时,一门反坦克炮开火了。就在我飞抵那队坦克上方之际,这门反坦克炮距离它们不到100码,隐藏在公路的一个断口上。我只有几秒钟反应的时间,因为敌人部队马上就要朝坦克开火。我飞到最前面那辆坦克的上方,直接把凝固汽油弹朝反坦克炮扔下去,这可能把排头的2、3辆坦克救下来了,但故事并没有这么结束。

1950年秋,36FBS中队的野马被停放在一起,因为北朝鲜空军已经被赶出了天空,所以远东空军司令部才会这样摆放飞机。F-51D-24 44-72800“Blow My Stack”是36FBS中队刷绰号的野马之一,此机后来的下落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