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中的B-29超级堡垒

B-29 Superfortress Units of Korean War

轰炸机指挥

为了修补远东空军司令部和战略空军司令部之间的裂痕,美国空军在7月8日成为了远东空军轰炸机指挥部(临时),指挥官是艾米特.奥唐纳少将,他是二战期间的另一名B-29部队指挥官(详见《二战中的B-29超级堡垒》)。奥唐纳的新指挥部立刻就开始负责所有的朝鲜战争B-29作战行动。然而,这些飞机和人员还是隶属于不同的司令部,而且在整个战争期间,远东空军司令部和战略空军司令部的轰炸机机组之间都保持着文化、领导、个人之间的差异。

讽刺的是,就像一名B-29机组成员回忆道的,他们期初在战斗中做的不仅仅是轰炸:

"在数个月前就有部队缩减(RIF)的迹象,机组们必须自己给飞机加油、装弹、驾驶。我们在这里就是这么贫乏。在1950年7月初,我们轰炸了平壤(Pyongyang)的铁路和一些建筑。当战争真正进入了节奏后,我们每天前往北朝鲜上空执行2次任务,从05:00开始,接下来时简报、飞行、总结报告、晚上飞行的简报,这是相当漫长的一天,几乎没有睡觉的时间。"

几乎是立刻,五角大楼里空军参谋们所在的"D环"人为由于冷战,这样的战争不可能会被物质化。一名军官指出很快就会有大量的B-50可供使用,这些飞机是B-29的远程改进型,刚从波音的工厂里造出。它们飞得稍微更快、稍微更容易维护,但毕竟,它们都是崭新的。

美国空军在很早就做出了决定,新的B-50将被交付给美国本土的战略空军司令部,它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对苏联进行核轰炸。B-50将和B-47一样,很快就具备作战能力,但却从未被认为要投入到朝鲜战场----RB-50G侦察机是个例外。美国人可能会在一块亚洲贫瘠的半岛上流血牺牲,但这是美国的技术和装备首次与苏联正面对抗。

把尾炮塔上面的盖子拆掉后,卡尔.托尔(Carl W Toole)军士长正在维护一架B-29的尾部机枪。就像之前介绍过的一样,超级堡垒在交付的时候尾炮塔上有2挺12.7mm机枪和一门20mm航炮,但是到了1950年则全部变成了3挺12.7mm机枪。托尔是一名老兵,在二战期间完成了88次作战任务,此外还在朝鲜战争期间完成了52次作战任务。朝鲜战争期间,他服役于98BG大队29BS中队。

维护B-29的尾部机枪

朝鲜的战斗

对于绝大多数被派往日本的B-29机组来说,在远东空军司令部的旗下作战不是什么新鲜事。"我们曾经在这里战斗过,因此我们的指挥部早就在这里建好了。"一名于1950年7月12日抵达横田(Yokota)机场的B-29机组成员回忆道,"我们是战略空军司令部旗下第一支被调往战区的部队,而且我们之前就在日本完成过一次临时部署(TDY)。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执行过轰炸日本的任务,起初,我们关心的是这里缺乏轰炸的目标。"

7月10日,当19BG大队第一次被要求派去为苦战中的美军地面部队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援(CAS)时,他们造成的害处明显多于好处。10架B-29起飞,去轰炸那些远东空军司令部旗下战术攻击机部队够不着的机械化目标。而且B-29对车辆、坦克和部队集结地造成的损失要远大于A-26,而更小的A-26则被派去轰炸桥梁----这些原本是B-29的目标。

在7月11日,8架B-29被派去执行一次战术任务,最后和地面部队联系起来,轰炸了原州(Wonju)、平泽(Pyongytaek)、春州(Choncheon)的北朝鲜军,取得了不错的战果。

B-29在朝鲜战争中的第一例战损出现在7月12日,损失的飞机来自于19BG大队28BS中队。这架飞机的领航员唐纳德.布劳斯(Donald Brous)接受了瓦伦.汤姆森(Warren Thompson,目前全球朝鲜战争空战史料最权威的学术研究者)的采访,并刊登在了2003年4月号的《Wings》杂志上,他坚信这架超级堡垒的3号发动机被一架北朝鲜空军的雅克(Як)-9打掉,当时这架雅克曾短暂出现在其后方。飞行员让发动机顺桨,但是无法把火扑灭。之后,投弹手独自一人在北朝鲜上空跳伞,成为了战争期间第一名被俘虏的B-29机组成员,布劳斯告诉汤姆森:

"我们抵达了3000英尺的高度上,这时得到了跳伞的命令。我们在汉城西侧的黄海上空,在松莫里(Songmo)以西。飞机指挥官、副驾驶、飞行机械师和我通过前起落架舱跳伞,后机舱的一名成员在这次攻击之后就没有再听见他的声音了。我在落水的时候被摔伤了,然后成功地打开了我个人的救生筏,但是没多久,一艘船就开到我身边,把我捞起来,绝大多数机组成员在24小时内就被转移到了日本。"

横田基地98BG大队345BS中队的门牌,上面写着“翅膀上的地狱”。

横田基地98BG大队345BS中队的门牌

美国空军官方资料描述这架被击落的飞机是B-29A 44-69866.事实上,这架飞机是威奇托制造的B-29,不是B-29A。

7月14日,超级堡垒以9分钟的时间间隔从横田起飞,前去轰炸正在前进中的北朝鲜部队,他们看起来即将吞没在大田广域(Taejon)作战的第24步兵师。这个努力到了第2天还在继续,而且机组们报告说他们取得了"相对比较好的战果"。3架B-29在15日轰炸了汉城附近的金浦机场,而敌人已经占领了这里。美国人希望这次空袭之后,北朝鲜空军的伊尔(Ил)-10和雅克-9将无法使用这座机场。最后证明,这样的轰炸时不必要的,因为敌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他们的飞机往更南边调动。

雅克攻击

列兵简尼.费希尔(Gene Fisher)是19BG大队30BS中队的一名机枪手,他在朝鲜战争爆发的当天从关岛转移到嘉手纳,并在7月19日升空执行了他的第一次作战任务。"我们刚参战才没几周的时间,而且对所发生的一切还不是很清楚。"他向作者描述道。他在年初来到远东,那时候战争还没有爆发,而且"从未听说过朝鲜这个国家的名字,也不知道接下来将在这里发生些什么。"

这天,费希尔是约翰.爱登博(John W Edenbo)上尉机组里的一名左侧机枪手,他是整支中队里经验最老道的飞行员之一,也是打过二战的一名老鸟,他们的座机是兰顿制造的B-29-40-BN 44-61638"Bug's Ball Buster"。

"我们这天没有被指派的目标,但是我们被告知自己去寻找机会轰炸目标。我们正在汉城边,向汉江上的桥梁靠近,弹舱里有35500磅炸弹。就在我们进入投弹航线的时候,3架雅克出现在我们的上方。而且他们的情报看起来很充分,明显是对我们的机枪有所畏惧。

"他们从后面接近,但是在抵达机枪的射程范围前就离开了。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朝它开火。我们的弹仓被击中,而且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关心弹舱里的炸弹,如果我们的飞机爆炸了,他们会做些什么。爱登博上尉扔下炸弹并钻进了云里(在费希尔的记忆里并不清楚是向桥梁扔下了炸弹还是当即清空弹舱)。到了这个时候,我们的飞机有几个地方被雅克击中,而且在内部对讲机里都是喋喋不休的噪杂声。"

在这些雅克-9离开很久以后,"Bug's Ball Buster"号机的机组遇到了紧急情况。"在内部对讲机里,其中一人说他们需要急救包。它就在我的身后,于是我抓起它就爬进了通道里。

"驾驶室里到处都是弹孔,机舱失压了。爱登博上尉被击中,子弹打穿了机鼻右侧绘有'Bugs Bunny'的地方。其中一枚打碎了一块玻璃,然后溅到了爱登博的脸上。我绝不会忘记他躺在地板上的那一幕,他的脸上满是血,我以为他死了。我拿起急救包,试着去帮助他。幸运的是,飞机还有一名飞行员,所以还是有2名飞行员可以安全地把我们带回嘉手纳。现在看来,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不迫降在南朝鲜或者西日本。

"在回来的路上,我们无法把弹舱舱门关上,这意味着这架B-29的飞行性能大打折扣。飞机上的电力系统被打掉,我们飞进了风暴里,但不知怎么的,我们还是继续向嘉手纳飞去。直到降落后,我们才知道飞机受到的损伤有多么严重----飞机上有100多个弹孔,爱登博活下来了,但是这次任务太艰苦。"

在Bug’s和Buster两个字中间有一个巨大的保龄球,这就是这架飞机杯命名为“Bug’s Buster”的原因。这架B-29A-40-BN 44-61638号机隶属19BG大队30BS中队,1950年在天上差一点被一架雅克-9击落,之后一直随19BG大队在朝鲜作战至1952年。

B-29A-40-BN 44-61638

简尼.费希尔一直都觉得B-29的动力不足,而且认为拙劣的起飞性能影响着情绪。"我们在起飞过程中损失了很多飞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有道理的。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知道有新的轰炸机到来,然而,它们还是B-29。

一架典型的B-29的动力装置是4台2200马力的赖特R-3350-23-23A/-41旋风18缸星形四桨活塞发动机,使得飞机在25000英尺高度足以保持358英里/小时的速度,以及31850英尺的最大升限。尽管这些数据看上去很牛逼,却不足以让费希尔和其他机组成员认为满载的B-29可以在起飞中撑住这个沉重的机体。

做为针对敌人空军而展开的持续打击行动的一部分,斯特拉特梅耶在7月20日派出14架B-29去支援地面部队的作战名轰炸北朝鲜首都平壤附近的2座机场跑道。这天,B-29机枪手用自卫火力赶跑了2架北朝鲜战斗机,而在之前短暂的战斗里,一架B-29被打成轻伤。

然而,轰炸机机组们受到了雅克战斗机的惊吓,而22BG大队的指挥官詹姆斯.埃德蒙德森(James V Edmundson)上校要求机枪手向任何进入射程范围内,以及把机鼻指向轰炸机的不明身份的飞机开火。当4架战斗机出现在22BG大队的其中一架B-29身边时,尾炮手和中央火控机枪手都开火了,机组里每一人都认为"攻击者"是一架雅克-9,但事实上,这是英国航母胜利号(HMS Triumph)上的一架海火FR.47。

这是埃德蒙德森唯一一次出差错的地方,他之前在轰炸战役的早期阶段说,"我们的轰炸应该进展得很好,我们在空中没有遇到抵抗,投弹手可以随心所欲地扔下炸弹。"这样的情况在1950年夏倒是真的,但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