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中的B-29超级堡垒

B-29 Superfortress Units of Korean War

"Lubricating Lady"坠入风高浪大的海里,后来,当调查员们在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飞行员罗伯特.哈维(Robert G Harvey)上尉和机组里所有的委任军官都身亡了。右侧机枪手2等兵唐纳德.威尔森(Donald Wilson)经过了一番英雄的举动后也死了,在迫降的位置上,他活了下来,而且从他在顶部的观察位置上逃了出来,但是他又回去帮助查克.里斯,他被一堆设备压在机舱里无法动弹。在寒冷中被鞭打着,深暗的机身里浸满了水,威尔森把里斯拖了出来,扔到了海面上。

在明亮的月光下,直升机、一架SB-29、一架SA-16信天翁水上飞机都在他们头顶上盘旋。在破涛汹涌、冰冷的海水里泡了90分钟后,一艘救生艇开过来把里斯和无线电操作员1等兵爱德华.勒马斯特(Edward B LeMaster)、投弹手詹姆斯.科诺克斯(James Knox)中尉救起。科诺克斯不是"Lubricating Lady"号机的常规机组成员,他从机鼻里逃了出来。

"我一直被压在水下,而且海水正在涌进来。"里斯后来说,"我是一名天主教徒,而且我一直都在忏悔,突然,一个手把我抓起来,我欠威尔森一条命。但是威尔森没有在庆祝,他又回去继续救其他人,最后淹死了。

44-61751号机剩下的机组一直都是个谜,而勒马斯特在"Lubricating Lady"号机沉入海里50年后终于被授予航空奖章,但威尔森却没有得到任何嘉奖。这些老兵后来不知道科诺克斯去哪了,他本来也可以收到嘉奖的。

50年代的无名英雄就是这种机身下挂载29英尺长9英寸宽的A-3救生艇的SB-29救援机,这种救生艇是在空中投放的。朝鲜战争的第一次空中救援任务是由一架SB-17完成的,但是之后则由SB-29接手。这架B-29把除前下方机枪塔以外的武装全部拆除,而这个位置上的机枪塔也被一台搜索雷达所取代。

SB-29救援机

法雷尔研究了这次事故,他说"最初的报告说他们把油料用完了,但是后来,'Lubricating Lady'号机的整个主翼部分飘进了冲绳的那霸港里,而且被捞上来了。他们检查了主翼后发现,在主翼中部油箱内有600加仑的油料没法或者没有传输出去。"所以为什么44-61751号机会坠毁呢?"我们也许再也无法知道。"法雷尔说。

里斯继续道,"我想如果不是唐纳德.威尔森继续留在飞机的顶部,抓着顶部机枪塔上的4挺机枪不放,并回来救我们这些还被关在机舱里的人,我今天就不会活着在这里了。威尔森也许有一段时间把他的头浸在水面以下,有一些证据显示他脱掉了救生衣,然后游回到机舱里去帮助其他人。他本可以游走并等待救援,但他选择了去帮助其他人。"

在"Lubricating Lady"号机飞行员哈维上尉丧生的这一天,他的妻子玛丽.路易斯(Mary Louise)在加州圣迭戈给他生下了第3个孩子,并给他起名叫克莱德(Clyde)。哈维自1941年起成为了圣迭戈的一名警官,但是中断了他的工作,在二战中跑去开B-24轰炸机。之后又回到了警局里。向很多其他人一样,他在朝鲜战争期间又被召回到现役里。

随着这支B-29编队向北朝鲜飞去,2号发动机漏出的油料被喷洒在主翼上表面。这架飞机是兰顿制造的B-29-45-BN 44-61751,隶属于93BG大队19BS中队,机组们将这架命运多舛的超级堡垒命名为“Lubricating Lady”。

B-29编队向北朝鲜飞去

在1952年11月,超级堡垒机群的指挥官转向了搜救部队----在整个战争期间都非常有效----而且要求针对B-29在夜里面对不断增长的米格机威胁而展开新的预防措施。他们在每次B-29行动被发起的时候,最后一架飞机后方总是要跟着一架SB-29救援机,这种飞机下方挂有一条30英尺长的A-3救生艇,而且SB-29上的机组将继续监听轰炸机群的无线电通信,以便在必要的时候施予援手。救援机将跟着轰炸机群飞到北朝鲜外海,然后在待命点上盘旋。

最后证明,SB-29机组从未使用过他们的救生艇来帮助落在海里的超级堡垒机组,但他们随时都会准备好这么做。他们的出现会立刻提升士气。

夜间战斗机

到了1952年11月,五角大楼仍旧拒绝让美国空军的F-94B战斗机飞到轰炸线以北,但是陆战队里装备了雷达的F3D-2空中骑士就没有这样的顾虑,这种飞机在这个月开始参与作战任务。确实,在11月3日,一支空中骑士机组获得了朝鲜战争夜间喷气机对喷气机的空战战果,5天后,又有一支F3D-2机组在夜里干掉了一架米格-15.到了月底,美国空军总参谋长范登堡将军解除了F-94B在作战范围上的限制。现在,B-29机组们可以不断地得到F-94B和F3D-2的夜间保护。

远东空军轰炸机指挥部司令费希尔说,美国人的夜间战斗机在对米格机作战期间取得了"一些微小程度的成功"。而且注意到友军的雷达站并不是在米格机每次出现的时候都会发现它们。F-94B和F3D-2机组们的经常改变战术来填补这方面的空缺,后来发现为了阻挡米格机而在B-29上方用F-94B和F3D-2组成一道墙也会降低获得空战战果的比率,当然,这个结果却是让飞行员和雷达观察员失望。

11月6日轰炸光明里(Unha-ri)的行动中问题不断叠加,这里的防空炮火不重不轻,98BW联队344BS中队的维农.哈德尔中尉是B-29 44-69656"Hearts Desire II"上的一名领航员,他在日志里写道一个过于频繁出现的问题:

"这次任务里,我们的照明弹被挂在飞机的弹舱里,在目标区上空用照明弹来给我们飞机上的相机提供照明,而且在炸弹被扔下去之后投放。这样我们的相机就可以拍下炸弹着弹点相对于目标的位置,这也指出了飞机的轰炸精度。

"第一次出现问题时的迹象就是我们新来的投弹手格兰特.科南特(Grant Conant)上尉快速地从我领航员的位置边走过,把他身后的降落伞包扔下。同时飞行员弗兰克.里格斯(Frank Riggs)上尉声明座舱减压,我们的机组已经带上了氧气面罩,科南特打开了通向弹舱的舱门,身上没有背降落伞,却带着氧气瓶,他到弹舱里面剪断了钩住一枚照明弹的铁丝,没过几秒钟,我们的飞机就被照明弹点亮了----好险。"

哈德尔没有只在日记里对科南特写道"谢谢",他表达的感激之情稍微更强一些。在日志里,他写了一篇诗:"主将会让你远离伤害,他将会盯着你的一生。"

哈德尔在3个星期内将再度表达他的感谢,而且知道超级堡垒在挂掉2台发动机后仍旧可以把机组成员们带回家。到了年末,他说,"我欠这种坚固的飞机一条命。"

因为朝鲜战争的特殊原因,美国空军把他们的B-29称为“中型轰炸机”----五角大楼的高官们不许致命的B-36轰炸机参战,但是巨大的超级堡垒在地面上滑行时看起来更像是一架“重型”轰炸机。照片中的这些轰炸机隶属98BG大队344中队,正在滑向横田基地的主跑道,准备去执行一次夜间任务。

B-29编队准备去执行一次夜间任务

11月29日的目标是新义州,哈德尔刚在东京和横滨放完一个短假(R&R,休养),但一些机组们喜欢将其称为(I&I,醉酒和嫖妓),但是虔诚的哈德尔没有这么做。这一次,他说"我几乎听到了天使的翅膀在扇动的声音,我们遇到了极为猛烈的高射炮火、大量的探照灯和米格机。

"我们在黄海上空从西边接近目标,这次任务是'倾巢出动',把驻扎在冲绳的B-29都放出来。一个非常戏剧的场面就是安东灯火通明(敌人在满洲里的主要基地),同时,敌机一架接一架地沿着跑道起飞,来拦截我们的轰炸机群。

"在目标上空,我们的2台发动机被高射炮打掉,飞机上被打出了几个洞,而且尾部也被打坏了。一枚碎片穿过机身,打在我身后2英尺处的导航设备上。反正,我这天晚上不会去用这个玩意!

"我们无法返回横田,于是决定紧急降落在南朝鲜的K-8群山(Kunsan)机场,一架陆战队的F3D-2夜间战斗机保护着我们飞出北朝鲜。

"在我们朝南边飞向南朝鲜的时候,一首二战时期的歌回响在我的脑海里----'Coming in on a wing and a prayer.(坐在翅膀上和一个祈祷者回来)'最后的歌词是'With our full crew aboard/and trust in the Lord, we are coming in on a wing and a prayer.(我们机上所有的机组都相信主,我们正坐在翅膀上和一个祈祷者回来)"

"我们在暴风雪里带着2台发动机降落在跑道南端的一座山上(相对而言,有200英尺高),我们无法'兜一圈再来一次。'里格斯上尉在这样的环境下表现出了优秀的降落技巧----直到飞机触地了,我才看到了地面,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和里格斯一起飞行的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