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德国早期王牌

Early German Aces of WW1

第三章 局面改观

就像之前说的,直到1916年6月初,福克单翼机的大量战果还都只是由殷麦曼和波尔克2人获得的,只有少量飞行员的战绩超过了1架。此时,波尔克和殷麦曼的名字在德国已经是家喻户晓,在协约军一侧也是一样著名。然而,随着1916年夏季的到来,空战节奏变得紧张,越来越多的战斗机飞行员开始提升他们的战绩,让自己声名远扬。

经验丰富的沃尔特.霍恩多夫(和KEK沃村一起飞行)将一架高德隆作为他的第4个战果----这天是6月2日。17日,他干掉了一架纽波尔,这架敌机坠毁于法军战线后方,成就了他的第5场胜利。

开着这架纽波尔的可能是美国志愿飞行员维克托.查普曼(Victor Chapman),他是N124小队的一员(后来被称为拉法叶中队)。当时他正在攻击一队德军双座机,然后遭到了3架福克机的突击。单翼机的火力把这架纽波尔打成筛子,打断了右侧副翼的控制线,把他的颅骨都打出来了----然而,这名美国人安全返航。拉法叶中队里的同伴们认为他在天上遇到了波尔克,但霍恩多夫看起来更像是一只菜鸟。

库尔特.温特根斯面对他那架福克E.IV(可能是124/15号机)上的双排上乌瑟尔III转缸发动机陷入了沉思。1916年6月17日,他击落了一架法尔芒,获得了自己的第6个战果,但他的发动机被法国人的还击火力击中,不得不送往工厂维修。

1916年7月12日,N124小队的詹姆斯.麦康奈尔(James McConnell)写道,"在远离前线的那一方,我看见了波尔克上尉的黑色座机,白色的十字在其映衬下格外地显眼。"另一名N124小队的飞行员伯特.霍尔(Bert Hall)同样写道,"我几乎每天都会遇到波尔克上尉,他开着一架被涂成黑色的福克,上面涂有白十字。"虽然波尔克确实在锡夫里和美国飞行员交过手,但是没有证据显示他驾驶过一架如此显眼的战斗机。

事实上,波尔克很忙碌,6月12日,他在信里写道:

"下周,我在这里就会拥有一支仅装备福克单座战斗机的中队,而且由我来当中队长。我将获得6架飞机,而且成为一名独立的指挥官。这不是我争取来的----是他们硬让我去当的。这时,我已经接受了这份工作,我发现这样做起来很开心,我必须小心谨慎,让它成为一支非常特殊的中队,我也在忙于给部队寻找住处,而且要建立起自己的军官俱乐部。"

库尔特.温特根斯的第6个战果和霍恩多夫的第5个战果于同一天获得,在大伯藏阁(Bezange La Grande)附近击落了一架MF70小队的法尔芒,他写道:

"这是一场非常漂亮的战斗,他惊艳地爆炸了,当时还在法军战线一侧,那名飞行员已经倒在右侧挂掉了,飞机燃烧着坠毁于德军战线一侧,而且在前线引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温特根斯同样写道福克E.IV上这台用烂的160马力发动机即将返厂大修:

"昨天,我和一架法尔芒于一场疯狂的追逐战里收集到了一颗子弹。它在工厂里是有一席之地的,因为它干掉了一台克莱热、2台罗纳河和一台16缸的雷诺发动机。"

马克斯.殷麦曼

回到第6军在杜埃的属地,殷麦曼和KEK 3突击队(或KEK杜埃)的其他飞行员同样也在改变中。殷麦曼经常和第6军的飞行部队司令弗雷德里希.斯坦普尔(Friedrich Stempel)少校见面,而且成功地将这支单座机突击队直接至于军部司令部的管理下,这样运作起来就更有条理。KEK杜埃的上属单位FFA 62部于6月中转移到东线,福克机和它们的飞行员留在杜埃,而巴伐利亚的FFA 5部则转移到杜埃,取代之前使用双座机的FFA 62部。

根据殷麦曼的哥哥,传记作家弗兰兹所述,他(像波尔克一样)收到了命令来组建并指挥自己的单座机中队,然而,持续13个月的前线战斗,加上名利的需求,已经留下了他们的印记。FFA 5b中队长莫斯迈尔(Moosmair)少尉回忆道殷麦曼是个非常安静的人,在这段时期很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他同样也希望"尽可能快地早点拿到新式双翼战斗机。"

马克斯.殷麦曼带着满身勋章和他的大丹狗"蒂拉斯"在一起合影,虽然这张照片拍下的时候他还没有收到蓝色马克斯,但上面的勋章大多数都符合描述:在1916年3月31日获得的萨克森指挥官十字勋章、二级圣亨利军事勋章。对于一名单纯的中尉而言,授予指挥官勋章是一种难得的荣誉。

未来Jasta 2的中队长及"蓝色马克斯"王牌埃尔温.波梅少尉同在家书里写道"殷麦曼最近神经紧张,一些人应该强迫他长时间地放松下来----不可否认的,找出一个人的极限承受力是很难的。"

战后,殷麦曼之前所属FFA 62部的指挥官,恩斯特.西弗茨(Ernst Sieverts)中尉/博士写了一篇短文,来回忆这位伟大的王牌。这个时候应该来分享西弗茨的旧事。下文由热心的彼得.格罗兹提供,后来由历史学者尼尔.奥康纳(Neal W O'Connor)摘录:

"起初,他并没有那么狂妄,后来,收到了大量命令后,他开始变得有些虚荣。但他是一个非凡的人,他的弱点是无害的,而且他总是那么的亲切。

"拿到蓝色马克斯后,他被称为'您尊贵的陛下'。他喜欢在每次拿到新勋章的时候拍照纪念,喜欢在地面上穿得相当得体,但是升空前,他就会穿上一件旧衣。他比较迷信的旧衣----他把很多战果和这件衣服关联起来,而且经常穿着两条破旧的棉毛裤。

"他很欢乐,而且被当地法国居民称为'一直跳舞的男人'(殷麦曼的法语很流利)。他也很敏捷、很强大,会体操,而且喜欢搞恶作剧、开玩笑。

"他是一个素食主义者,但是在战场上,他会吃肉,但最爱的是'像座山一样大的蛋糕',"因为他每天下午都会吃----他是真正的食客,而且在这方面显得很疯狂,除此以外,他都相当节俭。

"他的丹麦大狗每天都缠着他,而且和殷麦曼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他比后来的其它战斗机飞行员都更烦恼,因为在1915至16年间,空中活动很稀少,他的战绩数量没有像后来的战斗机飞行员那么多,但他赢起来则更加困难。"

一代王牌的陨落

1916年6月18日星期天,破晓后,天上低垂着云层,使得当天的活动十分稀少。然而,天气在中午放晴了,下午,有报告说英国飞机正从西南方朝阿拉斯接近。KEK杜埃放出了4架福克机去拦截,带队的是殷麦曼。大约在德国时间17:00,这些福克机逮住了一支第25中队的FE.2b单座机小队。观察员拥有一挺可转向的刘易斯机枪,飞行员有一挺固定前射的刘易斯机枪,这些"Fee"如果让经验丰富的机组来驾驶,那绝对是一款强大的武器。

殷麦曼驾驶着那架福克E.IV(应该是127/16号机),获得高度后朝FE.2b 6940号机冲下去,他的子弹重伤了飞行员[加拿大人C.E.罗杰斯中尉]和他的观察员H.泰勒中队,但之后,他的福克机伤得很严重。这架巨大的推进机迫降于阿拉斯以南----泰勒成为战俘而活下来,殷麦曼似乎本应该获得他的第16个战果。

下午晚些时候,穆尔泽和奥斯特莱克驾机升空,去执行另一次福克机巡逻任务,而殷麦曼在军官俱乐部里,和巴伐利亚FFA 5部的人聊天。7架皇家飞行队的飞机从萨洛米讷(Sallaumines)附近穿过前线,搅黄了他的晚饭,而他的2名队友已经整装待发了。殷麦曼和沃尔夫冈.海涅曼(Wolfgang Heinemann)迅速回到机场,但殷麦曼那架受损的福克E.IV仍旧无法使用。因此,这名伟大的王牌选择了备用机E.III 246/16,而海涅曼驾驶自己的福克E.IV。阿尔弗雷德.普雷恩(Alfred Prehn)准尉已经抢在他们之前起飞了。

2张关于6月18日殷麦曼之死的照片。上方是第25中队的FE.2b 4909号机,也是殷麦曼的第17个及最后一个战果(但很多资料里没有把他最后一天获得的2个战果算进去)。这架"Fee"被命名位"Baby Mine",飞行员J.R.B.萨维奇中尉受了致命伤,而他的观察员则活了下来。下面这张照片展示了殷麦曼的福克E.III 246/16号机的残骸。

当殷麦曼于洛斯(Loos)上空爬升到2000米高度时,他看到了一批规模空前的飞机正在抢占有利位置。上方大约500米处是他的突击队里的战斗机,后者已经和第25中队的"Fee"交火了。在东北处的海宁-利塔尔上空,另外2架福克机和4架英国飞机扭打在一起,另有2架单翼机准备向英国入侵者发动攻击。德国的高射炮依旧在开火,这是当天的一场大规模空战,双方都增加了大规模。

殷麦曼接着打出了一发白色信号弹,告诉德军高射炮停止射击,因为他马上就要开打了。他朝FE.2b 4909号机俯冲,用精确的火力干掉了这架飞机,打伤了17岁的飞行员R.B.萨维奇(Savage)中尉和观察员T.罗宾逊(Robinson)准尉,尽管深受重伤,可萨维奇还是把飞机降落在了朗斯(Lens)以南。

根据英军的描述,另一支FE.2b机组[G.R.麦卡宾(McCubbin)少尉和观察员J.H.沃勒(Waller)下士]看见萨维奇的飞机遭到攻击,于是冲下去帮忙。正当殷麦曼的福克机从这家"Fee"正前方飞过之际,沃勒的刘易斯机枪开火了。双方的观察员都看到这架单翼机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一系列的振动"。几秒钟后,飞机的后机身断裂,主翼折断,前机身带着被困住的殷麦曼,像一块石头一样落下去。坠落了2000米后,这架飞机一头扎进了萨洛米讷附近的泥地里。首先来到现场的德军士兵把尸体从扭曲的飞机残骸中抬出来,当他们解开飞行夹克时,他们立刻就认出了那时殷麦曼的蓝色马克斯勋章。他的遗体被送到杜埃的巴伐利亚战争医院,准备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