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中的RF-101巫毒

RF-101 Voodoo Units in Combat

和F-105一样,面对更加敏捷的米格-17,RF-101C的最佳防御手段就是俯冲和迅速飞到超音速。除了一些遥远的、不确定的接触,RF-101C在此时很少遭到速度更快的米格-21的威胁,可是4月23日和1967年1月1日都遇到了米格-21不成功的拦截,当时,巫毒飞行员的AN/APR-25警告他有一架米格-21正在机动到他的身后,这架米格机于浓密的云层里以1.05马赫速度一直追到老挝边境。

AN/APR-25 Vector 4雷达告警接收器使用机鼻上的2个小“眼珠”,另有2个位于减速伞舱门的下方。在肖基地内的一架RF-101A上经过了测试,RF-101C和F-105F野鼬鼠是最先使用这种防御设备的飞机,从1966年5月起,它们被安装在乌隆的RF-101C上,此外还有AN/APR-26接收器,它可以探测SA-2导弹发射阵地的信号,并区分“扇歌”火控雷达的探测和针对目标飞机的锁定和迫在眉睫的导弹发射。1967年1月16日的一次任务里,APR-25/26通过耳机声音和闪灯显示向飞行员发出警告,使得他避开了一架即将向他发起迎头攻击的米格-17。

一些飞行员却从未见过米格机。20TRS中队的爱德华.奥尼尔(Ed O’Neil)上尉驾驶RF-101C于北越防御最严密的地区上空完成了59次任务,连米格机的影子都没见到。然而,只要飞行员爬升到树梢高度以上,地空导弹就会出现。1967年1月末,一名巫毒飞行员注意到2架米格-17出现在自己上方,于是俯冲到100英尺高度甩掉了对手,另外还有2架RF-101C在老挝边境躲开了米格机的追击。

移交北越空军923团后的歼-5 2533号机,属于北越空军接收的第二批战机。

作为驾驶舱紧张工作的一部分,只要飞行员把注意力集中在解释显示器的警告信号上,APR-25/26就可以让他区分SA-2导弹阵地和高射炮的“火罐”火控雷达。除了拍照的时候以外,他还要不停地在敌人领土上频繁改变航向,来扰乱敌人炮手的瞄准。在非常低的高度和最高速度下,这是一个令人筋疲力尽的要求。

自1966年6月中起,第7航空队决定派出单机去侦察北越防空火力密集的区域,而非双机。于1966年3月躲开了米格机之后,马斯顿少校成为了首批单机执行蓝树任务的飞行员之一,并带回了F-105空袭河内附近一座油料储存区的轰炸损伤评估照片。到了1967年4月,RF-101C双机编队又再度变得受欢迎,通常还伴随着第3架备用机升空,以防其中一架任务机出现技术故障,通常,这样的情况会导致2名飞行员全部返航,放弃任务。

虽然RF-101的载油量很大,但是北越上空的很多任务让飞行员们的油料几乎被耗尽,尤其是在途中要躲避地空导弹或米格机时。尽管加油机有时打破规定自愿离开加油航线去支援急需油料的战术飞机,可并不总是能够成功找到他们,这种情况下,RF-101C飞行员就会爬升至40000英尺高度,使用发动机最小推力向乌隆下降。

拍照的代价

随着前往北越高危地区的任务数量以及防空火力密度的不断增加,低空飞行的RF-101C损失数量也在上升。低空飞行可以躲开地空导弹,但飞行员们认为敌人会使用野战电话来警告有巫毒正在接近中,这样,北越军就可以于飞机抵达前设置一道由小口径武器和高射炮组织的火网。1966年3月21日,阿特.伯勒(Art Burer)上尉驾驶一架45TRS中队的56-0066号机执行沿岸侦察任务时在湄岛(Hon Me)附近被23mm高射炮击中,这架飞机迅速变成一团火球,他跳伞后被关押了7年。

1967年2月8日,45TRS中队的约翰.罗杰斯(John H Rogers)上尉于一次类似的侦察任务里被击中,他的巫毒(56-0203号机)的火势变得无法控制,可他幸运地驾驶着起火的飞机朝海上飞了8英里,弹射后被一艘美国海军的驱逐舰救起。一架A-1的炮火保护他免遭当地渔民的抓捕。罗杰斯的任务并没有白费,因为他能够提供他所拍摄1号公路上繁忙的补给卡车交通的视觉报告。

1966年11月3日,在本应该是中立的非军事区上空,丹尼斯.哈尼(Denis Haney)上尉也遇到了同样一幕,北越军向这里填满了军事物资和防空设施。他驾驶着RF-101C 56-1705从7000英尺高度向海上飞去,于岸边2英里开外的海上跳伞,接着被一架空军的直升机救起。至少,哈尼还是能够亲自确认这些密集的高射炮防御。1966年4月2日,45TFS中队的丹.道蒂上尉驾驶56-0172号机于荣市以南的红麻山(Annamite)小道上空飞行时中弹,他也跳伞了,但却成为了战俘。

过了3个月,在7月6日,20TRS中队的詹姆斯.杨(James Young)少校驾驶着56-0051号机于老挝边境沿着50号公路侦察时被击中,他跳伞后同样被关了7年。

发动机的高热温度通常都会弄花尾喷管上的迷彩,尽管这架45TRS中队的RF-101C-65-MC 56-0800在新山一机场上进行发动机测试,但看上去似乎遭受过更严重的火势损伤,照片摄于1967年。减速伞舱门上的AN/APR-25雷达全向告警器天线清晰可见,这种雷达告警接收天线的测试显示RF-101C飞行员可能不会收到米格-21F-13的X波段SRD-5MK空对空雷达的警告,知道敌机接近至2英里范围内,准备发射空空导弹。发动机舱巨大的检修盖板帮助了机械师们展开他们的维护工作,这其中经常包括修补弹孔并重新涂装。然而,为了维护发动机,2个副油箱必须被拆卸。泰国的钢板护岸表面和起伏不平的跑道导致轮胎严重磨损,450加仑的油箱又增加了重量,因此每3个起落架次就需要更换一次轮胎,而非平常的6个起落架次。

1966年7月31日,乌隆基地威廉.巴罗斯(William D Burroughs)少校的失踪曾一度造成了很多困惑,这次是前往河内附近对宁平的一座大桥展开轰炸前的侦察。巴罗斯同样从20TRS中队被调借至15TRS中队,他在无线电里什么都没说就突然消失了,直到1973年从监狱里被放出后,人们才知道他的下落。他说自己的巫毒(56-0226号机)于拍照时被37mm高射炮弹击中,不得不从500英寸高度上跳伞。

至1966年末,战损已经严重影响了东南亚RF-101C中队的作战行动,一共有26架飞机被报销,嘉手纳的15TRS中队一对一地进行补充,而他们的机体也快要用完了。到了RF-101C于1979年退役时,生产出来的166架机体有超过半数是因作战或各类事故而坠毁。

1966年末,第7航空队不仅缺少飞机,他们还缺少飞行员。当15TRS中队被撤往嘉手纳并由20TRS中队取代时,他们的绝大多数飞行员都完成了100次任务的轮战要求,这些人最终被派往其它地方。就像参与越战的所有战术战斗机联队一样,2支RF-101C战术侦察联队不得不自己承担越来越多的操作训练,以达到肖基地的94小时要求标准。新来的飞行员将首先前往较为安全的地方执行任务,在南越上空飞了10次后,他们再进入老挝和北越。RF-101繁重的座舱工作要求飞行员在前往肖基地的“侦察机学校”前就得累积大量的飞行时数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