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了这些轰炸机后，中国飞行员往回朝南雄飞去。接近机场时，朱嘉勋和他的僚机发现了5架D1A2俯冲轰炸机和6架A5M护航机，正准备攻击机场。这支编队来自加贺号航母，它们于10:40空袭了机场----就在那些角斗士回来之前。之后没多久，18架日本海军的战机(可能是三灶岛上第14航空队的)攻击了附近的韶关(Shao-kwan)机场。
当角斗士编队从12000英尺高度回到南雄时，九六式舰攻已经完成了投弹。这次又是目光敏锐的朱嘉勋首先发现目标，他飞到吴汝鎏前方，疯狂地指向右下方的6架九六式舰战。吴汝鎏发出了攻击的信号，这群角斗士向日本战斗机冲下去，编队卷入了数场不相干的空战。朱嘉勋首先攻击，开战3分钟不到，他就让一架A5M拖着火焰掉下去。
敏捷的九六式舰爆扔掉了炸弹，也加入到空战中。机场上空是断断续续的云层，双方飞行员都借助云层来躲避或隐蔽地向对手发起攻击。小队都飞散了，僚机无法帮助长机，因为他们自己也遭到了攻击。朱嘉勋的一名僚机飞行员----韦善谋(Wei Shan-mou)早早地跳伞，但是小队长韦鼎烈(Wei Ting-lieh)赶跑了朝他扫射的一架A5M，从而救了他一命。
这些广西空军的中岛九一式战斗机涂有独特的省空军标识，尾舵上是一条竖红线和4条蓝/白横线。主翼上是青天白日国籍标识，然而，在广东-广西危机期间，广西空军的飞机在机身上涂有巨大的黑色三角，用来区别中央空军的飞机。并入中央空军后，所有剩下的九一式战斗机都被划归给32PS中队。距离照片最近的那架编号506，是1938年1月8日在南宁上空拦截日本水上飞机的4架九一式战斗机之一，这也是二战中日制战机之间唯一一次对决。
一名A5M飞行员借助着云层的掩护从后上方攻击了当时正在追逐一架D1A2的吴汝鎏，他的座机被打成重伤，变成了一团火焰，他没有跳伞。
数量上处于劣势的角斗士明显占了下风，日本人在行动后的报告说明了多架D1A2和A5M是如何把角斗士各个击破的，唐信光(Tang Hsin-kwang)也被一架A5M打下来，但是他安全跳伞了。他的小队长韦鼎烈声称干掉了一架“轰炸机”，但没过多久，一架D1A2的尾部机枪手就把他的座机点着了，韦鼎烈不得不跳伞。
这些角斗士试着去拦截第一支轰炸机编队的时候就消耗了不少油料，然而，朱嘉勋在发动机停车之前又击落了另一架A5M，他于一片稻田里迫降。飞机的起落架陷入泥土后拿了大顶，他被甩出了座舱，头朝地落下。幸好是松软的泥土，他只受了轻伤。马毓鑫(Ma Yu-hsin)就没这么幸运了，他迫降于一座河床上，飞机拿大顶后被甩出座舱，摔在一块岩石上。马毓鑫的双腿骨折，最后因失血过多而身亡。杨永章(Yang Yung-chang)也声称把一架A5M打漏油了，他成功于一处野地里迫降，只受了点轻伤。在升空的9架角斗士中，只有2架安全返回了南雄机场。
加贺号的作战记录显示有2架A5M被击落，飞行员阵亡，其中一人是手岛秀夫(Teshima Hideo)大尉，他是A5M护航队的队长。所有4架幸存的战斗机全部受损，其中一架中了25发子弹，另一架中了10发子弹。没有D1A2在这次空战中被击落，但是有一架中了16发子弹。然而，中国人报告说发现了3架飞机的残骸----2架九六式舰战，一架在南雄附近，另一架在韶关附近。在韶关还有一架未知型号的飞机坠毁，上面有3具机组成员的遗体。从机组的数量上推断应该是一架舰攻，但是加贺号的作战记录对这次任务没有描述。然而，还是有4架九六式舰攻升空了，带领攻击编队返回三灶岛，没有一架舰攻参与了战斗。也许是其中一架飞机去攻击韶关，却碰巧在南雄附近遇到了空战。
1939年初，朱嘉勋把32PS中队长的职务转交给韦一清(Wei Yi-ching)，后者曾驾驶九一式战斗机参与了南宁上空击落E8N的那场空战。接下来，朱嘉勋被派往各个训练机场，指导飞行员换装苏制飞机并撰写训练手册。当他请求回到一线部队时，那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之后出现了零式战斗机让中国空军元气大伤，而且苏联也停止向中国提供战斗机了。
柳哲生(Liu Chi-sheng)
柳哲生于1914年出生在河北省，但他的一家人都来自于湖南省醴陵县。九一八事变后，柳哲生决定报考军校，3年后，他被转入中央航校第5期学员班。1936年，由于在学校中成绩优异，他得到了蒋介石的亲自嘉奖，毕业后，柳哲生被派往4PG大队21PS中队。
1937年8月14日的笕桥空战中，柳哲生驾驶着霍克III 2102号机，他与李桂丹和王文骅(Wang Wen-hua)共同击落了一架鹿屋航空队的G3M。第二天，他参加了拦截加贺号舰载机群的战斗，声称击落了一架八九式舰攻，但是他的霍克III被还击火力击中，油箱漏油，最后降落在樵石(Chiao-shi)机场(温州)。刘哲生走下飞机后没多久，加贺号就派出了第二支B2M编队，轰炸了樵石机场。幸运的是，他平安无事，飞机也没有受伤。他的战斗记录显示他获得了三分之一个B2M战果。
第二个月，21PS中队被派往兰州换装苏制的И-16战斗机。
1938年2月18日，日本海航第12和第13航空队派出11架A5M，保护着15架木更津航空队的G3M去轰炸汉口。4PG大队派出了11架21PS中队的И-16，14架22PS中队的И-152和8架23PS中队的И-152升空拦截。柳哲生在董明德率领的21PS中队的编队里，他们于13:10升空，向西北方向爬升至9850英尺的巡逻高度。刚越过5000英尺高度时，22PS中队就遭到了11架A5M的攻击。看起来像是第12航空队的两支小队[由第12航空队的金子隆司(Kaneko Tadashi)大尉率领]攻击了前面的6架И-152，第13航空队的2支A5M小队攻击了后面的8架。
1938年的汉口机场上，柳哲生站在一架И-16前。注意之前机身两侧巨大的编号被垂尾上更小的编号所取代。飞机的发动机整流罩也是绿色而非黑色的。根据俄国方面的资料，只有莫斯科39厂的И-16才安装黑色的整流罩，而且还有文件显示中国空军要求购买的战斗机全部把发动机整流罩涂成黑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