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PS中队被拆成了2支分遣队,每支分遣队都收到了来自中央航校作为高级教练机的霍克II。由陈其光率领的那支分遣队被派往太原,而陈瑞钿率领的那支分遣队则负责保护广东韶关的飞机修理厂。同时,他那架加强火力的霍克II被送到太原。讽刺的是,后来一名学员菜鸟驾驶这架飞机击落了一架中国空军自己的He111A轰炸机,所有机组全部身亡。
在韶关,陈瑞钿一边执行防空任务,一边试飞新组装的霍克III,这些飞机还没有被交付给一线部队。9月27日,鹿屋航空队派出了3架G3M来轰炸广东省的广汉铁路,29PS中队从天河(Tien-ho)机场放出了3架霍克III前去拦截,而陈瑞钿率领4架霍克II从韶关起飞。在接下来的战斗中,29PS中队声称击落了1架九六式陆攻,而陈瑞钿报告说他击中了一架轰炸机,而且“把它轰跑了”。日方的记录显示确实损失了一架飞机,但不是一下就被击落了,2号机(由吉田大尉驾驶)遭到了霍克III的攻击,一名机枪手受伤,一台油箱也被打漏。
日方的记录也显示出“另一种飞机”进行了第二次攻击----可能指代的是安装了固定起落架的霍克II,而不是可收放起落架的霍克III。这次攻击更具毁灭性,机身和主翼油箱被多次命中,吉田和剩下的2名机枪手也受伤了,其中一人伤势很重,由于油料已经少得可怜,吉田决定在汕头外海的一艘英国货轮旁边迫降。机组被英国人救起,但其中一名机枪手很快因伤重不治而身亡。
霍克II 13号机在中央航校中被当作高级驱逐教练机,抗日战争爆发后,这些霍克II用于装备临时组建的34PS中队,队员都是航校教官和刚毕业的学员。刚开战时,陈瑞钿的部队(5PG大队28PS中队)装备的就是霍克II,经过漫长的使用后,很多机体的状态都相当糟糕。当陈瑞钿率领一支小队去保护韶关飞机修理厂时,航校绝大多数的霍克II都被转交给了28PS中队,以补充战损。28PS中队长陈其光击落第16战队1大队的三轮宽(Miwa Hiroshi)少佐时,驾驶的就是原航校的霍克II 7号机。

1937年晚些时候,28PS和29PS中队换装刚运抵广东的角斗士战斗机。陈瑞钿回忆道格罗斯特的试飞员毛里斯.萨莫斯(Maurice ‘Mutt’ Summers)一开始对中国飞行员的技术不屑一顾。他驾驶着一架新组装的角斗士升空试飞,在天上做各种机动。萨莫斯在地上惊讶地看着,他说陈瑞钿应该去驾驶最新式的飓风战斗机。
完成了角斗士的换装训练后,28PS中队于1938年2月9日受命前往南昌北部的湖南省衡阳(Hengyang)机场。转场飞行中,11架角斗士钻进了猛烈的暴风雪里。陈瑞钿让他的副官带队,自己降下去确认航向,结果坠毁在一处山坡上,右眼受伤。他在大雪里走了很长一段路,寻找帮助。此外还损失了一架角斗士,但飞行员邬赓绩安全跳伞,此后,陈瑞钿有3个月没参加战斗。
5月31日,有报告说9架日本水上飞机正向鄱阳湖口接近。陈瑞钿率领5架角斗士升空拦截----来自神川丸号的E8N,后者当时以V型编队于6000英尺高度上飞行。发现敌机的时候,角斗士有着1500英尺的高度优势,他下令编队从上方发起攻击。陈瑞钿朝着一架E8N冲下去,开火后迫使其作出了半个筒滚机动。接下来,他又打了一个点射,这架日机坠毁在湖口以北12千米处----2名机组成员全部阵亡。周灵虚(Chou-Ling-hsu)也干掉了一架九五式水上侦察机,但是机组成功跳伞,之后被一艘日军巡逻艇救走。
6月16日,在黄泮扬打爆一架高雄航空队的G3M时,陈瑞钿攻击了编队左侧那架已经被炸伤的九六式陆攻。将其点着后,这架日机坠毁在乐昌以东的一处稻田里。编队里的第3架也受损了,但并没有立刻坠毁。
陈瑞钿于1939年在兰州的留影,他当时是混合驱逐机大队一员。1939年3月30日夜,他在兰州经历了离奇的一幕,当地的邪教组织“无极”对中国空军在西古城的训练营地展开了大规模进攻,只有向陈瑞钿这样的教官才配备了手枪,剩下的学员们都去寻找掩护。这是他唯一一次在战争中开枪,不是针对日本人,而是中国本地的土匪!土匪们用猎枪还击,于是陈瑞钿决定和学员们一起到兵营里躲起来。在这次攻击中,大量中国空军的官兵、保安队和警官被杀。幸运的是,飞行员们都活了下来,但有一名飞行员被抓,随后逃跑了,他游过一条河回到基地。这也体现出中国中央政府在抗日战争期间面对的困难,他们不仅要面对日本人,而且还要面对面对像甘肃这种偏远省份里的军阀和土匪。

这些角斗士回到韶关后,一些人跑向陈瑞钿的飞机,说地面预警网络打来电话,有一架日本飞机在乐昌东北飞行。他升空后朝这个方向飞去,发现一架一瘸一拐地G3M,看起来像是迷航了。实际上,这就被爆炸炸伤的另一架日机,当时正在离开乐昌,向着海岸飞去。陈瑞钿靠上去,把剩下的所有子弹都倾泻在了这架九六式陆攻上。这架日机拖着浓烟掉下去,残骸于乐昌东北被发现。
8月3日,一支18架G3M组成的编队在29架A5M的保护下向汉口飞来。中国人派出了52架战斗机来保卫这座城市。一名苏联志愿航空队的指挥官负责全权指挥,他让所有战斗机在同一高度紧密地编队飞行,这就无法发挥数量上的优势。和九六式舰战不一样,不是所有的中国战斗机都配备了氧气罐,即便有,数量也不多。飞行员也只在高空或者战斗迫在眉睫的时候才带上氧气面罩。
陈瑞钿在第3支编队里,率领着7架28PS中队和4架32PS中队的角斗士。他回忆说爬升过12000英尺后就头晕缺氧,这时,一支大规模的A5M编队出现在更高的高度上。继续爬升到21000英尺,他发现那些九六式舰战仍旧在他上方2000英尺处。
随着这些角斗士和3架26PS中队的И-16完成编队,他们准备攻击那些A5M,可是3架负责观察的九六式舰战抢先从他们后上方发起了攻击,其中2架朝И-16冲下去,另一架咬住了28PS副中队长雷炎均[同样来自俄勒冈州波特兰,英文名克里夫.雷(Clifford Louie)]的座机,陈瑞钿驾驶着2809号角斗士带着他的小队去解围。范新民(Fan Hsin-min)是陈瑞钿的僚机,他驾驶着2805号机看见一架A5M在下方追着一架И-16打。范新民摇摆着主翼,然后冲了下去,这时,另一架九六式舰战从上方朝范新民冲了下来。陈瑞钿立刻上去帮助,朝范新民后方的那架A5M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