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丹把飞机笔直地拉起来，试图躲避最初的攻击，但他的И-152被打成重伤。当他试图降落在汉口时，飞机突然起火坠毁，飞行员阵亡。编队里的另外3架飞机也中弹了，4号机巴清正(Ba Ching-cheng)被击落阵亡，另外2架也带着重伤降落。李桂丹后面的那支小队也损失了2架波利卡波夫战斗机，22PS中队的刘志汉(Liu Chi-han)声称击落了一架A5M，之后因为发动机中弹而被迫跳伞。2架A5M冲过来对着降落伞下的他进行扫射，但他没有中弹。可是刘志汉的僚机王怡(Wang Yi)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没能活下来。看起来攻击他俩的A5M来自第12航空队2小队，佐尾あいおろら(Sao Aiorora)三飞曹[名字找不到……但日本方面资料描述最相似的是静冈县出身、予科練乙飛3期的相曾幸夫(Aiso Yukio)三飞曹，他打下一架И-152后身上2处重伤，但安全返航，他当天的座机是10-113(报国118 第三中学生号)号机，此机也被日本人称为“血染めの相曽機”]是编队里的僚机，他报告说迎面冲过了一支中国战斗机编队后攻击了2架И-152。
23PS中队的8架И-152由吕基淳率领，从附近的孝感(Hsiao-kan)方向飞来参与战斗。然而，九六式舰战仍旧占据着上风。第13航空队的3支小队都没有散开，一直都作为一个整体。另一方面，中国空军的中队却在天上跑散了，结果就是大量的中国飞行员不得不各自为战，而且一次就遭到3架A5M的攻击。吕基淳就是被这样一支三机小队击落阵亡的，他的一名小队长----王玉琨(Wang Yu-kun)的发动机被3架A5M打掉后，不得不选择迫降。最后，2架22PS中队的И-152于天上相撞，飞行员李鹏翔(Li Peng-hsiang)身亡，吴鼎臣跳伞，他们当时被一群A5M追着打。
1939年7月的广阳坝机场上，柳哲生站在И-152 2109/P-7163“檀香山华侨”号机前。
当21PS中队参战后，战局终于被扭转，他们正好逮住了忙于攻击22PS中队的A5M，第12航空队1小队的3架九六式舰战有2架被击落，飞行员阵亡。第2小队的2架A5M也中弹，其中一架很快坠毁，飞行员阵亡。驾驶着第二架飞机的佐尾あいおろら(相曾幸夫？)胸部和臀部受伤，但他还是成功返航了。佐尾(相曾？)报告说他打下了2架И-152后就遭到了来自后上方的攻击。
柳哲生在这场空战中的表现是相当出色的，他和中队长董明德共同击落了一架A5M，然后又与21PS中队的杨孤帆(Yang Ku-fan)和23PS中队的刘宗武(Liu Chung-wu)共同干掉了另一架A5M。此外还分别与21PS中队的3名和4名飞行员分享剩下的2个战果。
5月31日，柳哲生在汉口上空又获得了一个“分享”战果，至1938年末，他的战绩是2.333架。在1939至41年间的重庆保卫战期间，他的表现也相当出色，详见本文第五章。
第四章 美籍华裔王牌
日本入侵满洲后，在美国和加拿大的华人华侨也组织起来，自愿支援自己的祖国。他们意识到军用航空的重要性，出资购买飞机并训练飞行员。甚至在旧金山(San Francisco)、洛杉矶(Los Angeles)、波特兰(Portland)、芝加哥(Chicago)、纽约(New York)更大规模的华人社区都组织起了自己的飞行训练项目。
当然，其中最成功的就是波特兰，一名美籍华裔医生于1931年出资购买了一批教练机，在天鹅岛上训练飞行员。波特兰的华裔飞行学校训练出了29名飞行员，其中2人成为了将军、4人阵亡、李月英/黑泽尔.李(Hazel Lee)作为美国女子航空勤务飞行队的一员在架机转场时因事故身亡，另外2人，黄泮扬和陈瑞钿成为了王牌。
俄勒冈州波特兰的天鹅岛上，华裔飞行学校的学员和赞助者们在一架单发教练机前合影。
约翰.黄/黄泮扬(John Wong/Wong Poon-Yeung)
Wong Poon-Yeung在普通话中读作Hwang Pan-yang，他生于广东省中山市，在他6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带着他定居华盛顿。12岁时，他的父亲决定回中国，但一个叔叔说服他父亲继续留在美国。黄泮扬后来前往波特兰，他在那里从一位好友----陈瑞钿的口中得知了当地华裔飞行学校的存在。
黄泮扬和陈瑞钿都是这所学校的第一批学员，他们在这里的需求全部由华人社团解决，做出的回报就是要回中国服役。1932年4月，黄泮扬和陈瑞钿获得了美国飞行执照，然后被派往中国，由于绝大多数的美籍华裔都来自广东省，因此他们一开始都加入了广东空军。经过了简短的飞行和军官训练后，他们成为了广东空军的军官。
1935年，黄泮扬和陈瑞钿选择随德国空军展开高级训练，当时，广东省正在和德国谈判，购买一大批作战飞机，其中就包括了亨克尔He 111A轰炸机。2人在德国大莱希菲尔德(Lagerlechfeld)完成了高级训练，其中包括了空战战术和射击。广东和广西省爆发危机时，他们还在德国。回国后，2人都被派往中央空军，到前广东空军的驱逐机中队里服役。黄泮扬被派到3PG大队17PS中队，该中队装备的是波音281战斗机(P-26玩具枪的出口型)。3PG大队负责保护首都南京，旗下的17PS中队也就驻扎在南边的句容(Chu-yung)机场。
1936年的大莱希菲尔德机场内，黄泮扬、陈瑞钿和一批广东空军的飞行员与德国空军教官们的合影。在德国训练期间，黄泮扬和陈瑞钿提前完成了战斗机训练，之后参与了多发轰炸机的飞行训练，也使得陈瑞钿在二战结束后可以去驾驶民航客机。
1937年8月16日，鹿屋航空队的G3M轰炸了17PS中队在句容的驻地。战争早期阶段，防空预警网络都能提前发现日机，但16日早上，也许是因为低空的云层，他们没有把及时把日机出现的消息发回来，收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结果就是所有中国战斗机紧急升空。幸运的是，波音281安装有快速发动机启动系统，而且在日机投弹前数分钟就起飞了。
离陆后把飞机拉起来，黄泮扬看见3架G3M从低空轰炸机场(日方记载的高度是650英尺)，他爬升到日机编队的后方，向着最前面的那架九六式陆攻冲过去。他从敌机左后方接近，打掉了它的左侧垂尾，结果遭至日机机枪手的还击。他击中了目标的左侧发动机和主翼油箱，这架G3M拖着火焰坠毁在句容机场东北处。此机是鹿屋航空队本部小队新田慎一少佐的座机，他是日本海航远程飞行的开拓者。新田阵亡了，但是一些日方的材料显示他在飞机迫降后活了下来，但是为了避免被俘而自杀。
黄泮扬击落了新田的G3M后把飞机拉起来，转而攻击小队里的2号机，他再度集中火力攻击左主翼，命中了左侧发动机和油箱。这架由渡边少尉驾驶的G3M向下坠去，停车的左发动机拉出浓烟，油箱也在漏油。黄泮扬认为这架G3M挂定了，于是转去攻击另一支编队。
虽然生于中国，但黄泮扬在美国长大，也在美国完成了飞行员训练----同年时代，他随父亲前往美国，二战结束后，共产党占领了中国，黄泮扬没有回到美国，而是选择到泰国定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