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鹿屋航空队本部小队朝东北方向离开时,第1小队朝同一方向飞到句容上空。坏天气使得日机在天上飞散了,每支小队不得不独自前往目标。黄泮扬发现了另一架由美籍华裔飞行员黄子沾(Wong Tse-tsim)驾驶的波音281也在追赶这支编队,于是就加入进来。然而,G3M的速度很快,把距离拉近是很困难的事。当其中一架G3M转了一圈回来再度轰炸目标时,黄泮扬抓住了机会----要么是炸弹没能扔下来,要么是投弹手错过了目标。他冲到这架G3M下方,然后在近距离朝机腹开火。这架日机的左主翼起火,最后坠毁于句容南门外980英尺处。地面观察员报告说,飞机撞地后,挂架上的550千克炸弹两次殉爆。
黄泮扬声称在这场空战中获得了3个战果,但是渡边少尉控制住他的飞机,靠着一台发动机成功返航了。
在淞沪会战期间,黄泮扬执行了大量的护航任务,保护中国的轰炸机和战斗轰炸机。日本海航敏捷的A2N九零式舰战和A4N九五式舰战对轰炸机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它们的翼载比波音战斗机更低,当速度更快机动性更强的A5M九六式舰战到来后,中国飞行员的困难就更加严峻了。确实,在南京保卫战期间,黄泮扬只声称于20日“击伤”了一架水上飞机。
1937年,在南京句容机场上排成一排的波音281战斗机,这是黄泮扬拍摄的大量照片中唯一一张关于战斗机的。他把这些照片留给香港的一位密友,1941年12月前,作为英国殖民地的香港仍旧对外界开放,日军占领香港后,他的密友把这些照片都烧掉了。

在南京保卫战期间,黄泮扬还驾驶着唯一一架能用的霍克75战斗机。这是中国航空委员会采购的一架展示机,并且被当作侦察机使用。比利.麦克唐纳(Billy MacDonald)和克莱尔.陈纳德一起在中国空军当顾问,他是另一位经常驾驶这架霍克75的飞行员。当报告说日机来袭时,他或黄泮扬都会驾驶这架霍克75(P-36的原型,起落架不可收放)匆忙升空。他们还经常把这架飞机拿来执行侦察任务。寻找日军的航母。其中一些任务后来在《Republic of China Air Force During the War of Resistance Against Japan》一书里有被提及。
在80年代期间与作者的交流中,黄泮扬给出了一个惊人的提示,声称驾驶霍克75获得了一个战果。他回忆道这场空战发生于1937年10月,防空预警网络打电话报告说出现了一架日本侦察机,2架霍克III起飞拦截,飞行员分别是高志航和袁葆康。黄泮扬的这架霍克75速度更快,他首先找到了那架日本“观测机”。他说自己从下方发起攻击,用两挺机枪开火,在霍克III抵达前就将其击落了。这场空战发生于10月初的某天,在高志航伤势痊愈之后,并在袁葆康与南部德盛相撞之前。
所有中国空军的中队长都带有一个这样的地图包,是陈瑞钿的外孙约翰.龚整理出的遗物。根据黄泮扬所述,在1937年10月12日的南京空战中,他的地图包猛地砸到他脸上,让他脸冒金星并失去了方向感。黄泮扬不得不脱离战斗,直到他恢复。击落日机编队后方的一架A5M,他又在下方发现了另一架敌机。就是在俯冲过程中,他被自己的地图包砸到了。陈瑞钿保留了很多在中国的纪念物,去世时把这些遗物都留给了他的外孙。

10月12日下午,黄泮扬和另一名美籍华裔飞行员黄子沾驾驶着最后2架波音281升空,拦截9架G3M和11架A5M护航机。他的1706号机从后方朝6架护航机接近,但是他没有发现剩下的5架A5M,这些护航机飞行员误把这架波音当成是后面的A5M,这两种飞机都是下单翼和固定起落架的。黄泮扬攻击了最后的那架A5M并将其击落,日方的记载道这架飞机由井野正纯(Ino Mazazumi)一飞曹驾驶,他是王牌虎熊正准尉的僚机。接着,黄泮扬又在下方发现了另一架日机,于是冲了下去,糟糕的是,在俯冲过程中,他的地图包松开后砸到他脸上,力量很大,以至于让他看到了“星星”。他瞬间遭到了撞击,不得不放弃攻击俯冲离开----当你失去方向感时最好不要在空战里。
11月,17PS中队撤退到汉口,被划归给5PG大队。12月9日,该中队前往兰州,接收新的И-152战斗机。在出发前,黄泮扬于12月3日驾驶着波音281 1706号机回到南京,执行一次霍克75的侦察任务。中国空军司令部认为这些任务是非常有价值的,确实,11月11日,比利.麦克唐纳就在舟山群岛附近发现了加贺号航母。接下来,2BG大队派出了3架诺斯罗普2E攻击机,当时的加贺号甲板满是飞机,但编队于9000英尺高度上水平投弹,炸弹没有命中目标,其中2架攻击机被加贺号上紧急升空的A5M击落。
黄泮扬和陈瑞钿站在И-152“纽约”号前,这个名字用来纪念捐资购买这架飞机的美国华侨。在5PG大队17PS中队担任中队长以及后来的大队长时,此机都是黄泮扬的指派座机。然而,虽然他于1939年在四川执行了大量的轰炸机拦截任务,但他的所有战果均不是在这架飞机上获得的。注意陈瑞钿身着的皮质飞行服,这是他在美国定制的,绝大多数空战中,他都穿着这件飞行服。

在12月3日的任务中,黄泮扬起飞去侦察上海所有的日军机场。这些消息来自于苏联志愿航空队的СБ-2轰炸机部队,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抵达南京。黄泮扬在天上遭遇了2股日机,但是霍克75的速度更快,使他轻易地摆脱了追兵。
1938年4月,黄泮扬被晋升为5PG大队的大队长。2个月后,他前往广东韶关,那里是28PS和29PS中队的驻地,后者装备了格罗斯特角斗士战斗机,他在这里遇见了老朋友陈瑞钿,后者目前是28PS中队的中队长。
6月16日,防空预警网报告说有9架日机越过汕头(Swatow)的海岸线,朝东北方向飞来。10:30,9架角斗士在黄泮扬的率领下紧急起飞,他驾驶着2909号机,而且选择驾驶2808号机的陈瑞钿和驾驶2908号机的邓从凯(Teng Chung-kai)为他的僚机。他们于13000英尺高度上巡航,邓从凯首先发现敌机----2支G3M三机编队出现在左下方11000英尺高度处。这些轰炸机来自台湾的高雄(Takao,和原名“打狗”在日语中谐音)航空队,前去轰炸广汉铁路上的乐昌火车站,前方的编队由岩谷二三男(Iwaya Fumio)中尉驾驶,他后来撰写了《中攻》一书,阐述了日本海航中型攻击机的发展史。
担任5PG大队长期间,黄泮扬和队员们的合影,坐在他左侧的就是未来的王牌袁葆康。
